> 宫泽理惠。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小礼服,裙摆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头发难得地盘了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你怎麽躲在这?」
北原信看着她,「刚才大田还在找你,说是有几个GG商想见见你。」
「让他们找去吧。」
理惠撇了撇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个高脚杯。
她走到栏杆边,学着北原信的样子靠在上面,语气里带着一种解脱後的轻松:「我现在可是自由身。既然那个贪财的前经纪人」已经管不了我了,那些秃头大叔谁爱陪谁陪去,本小姐不伺候了。」
北原信笑了笑。
看来那场「止损」战役打得很成功。
她现在身上那股唯唯诺诺的气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刺的鲜活。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杯子上。里面荡漾着琥珀色的液体。
「你那是什麽?」
北原信皱了皱眉,伸手就要去拿她的杯子,「刚摆脱了控制就开始学坏?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哎呀!」
理惠敏捷地一缩手,躲过了他的偷袭,一脸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是我的老爹吗?
信君。说话整天老气横秋的。」
说着,她当着北原信的面,大大方方地喝了一口,然後故意哈了一口气。
「是姜汁汽水啦!笨蛋!」
她晃了晃杯子,眼神狡黠,「在这个圈子里混,手里总得拿个杯子装装样子,不然那些服务生会一直过来烦你。这也是「坏掉的商品」的生存智慧,不是吗?」
北原信凑近闻了闻,确实是一股生姜和糖精的味道。
「行吧,学的挺快。」
他耸了耸肩,「找我有什麽事?别告诉我是专门来这里躲清静的。」
宫泽理惠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背对着宴会厅那璀璨的灯火,看着远处东京塔红色的光芒。
夜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丝少见的认真。
「我要开始上学了。」
她突然说道。
「嗯?」北原信愣了一下。
「我说,我要回学校念书了。」
理惠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掌控自己人生的骄傲,「学费我已经交了,用的是我自己存下来的私房钱,没有动用那个秘密帐户。我也跟事务所谈好了,以後只接周末的工作。」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
「去上学,就意味着曝光率会变低。而且你以後会更忙,又要拍电影又要搞公司————
我们可能会很久很久都没有办法见面了吧。」
北原信点了点头。
这是事实。理惠选择了回归校园去沉淀,而他在名利场里冲杀,两人的生活轨迹注定会暂时岔开。
「嗯,大概会这样。」
北原信如实说道,「不过都在东京,想见面总是有机会的。」
「切,敷衍。」
理惠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她转过身,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男人们在互相吹捧,女人们在比拼行头。
「信君。」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教会了我怎麽演戏,怎麽戴面具。现在我觉得,里面那些大人演得都没我好。」
她猛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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