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完成了一场关於品位的集体认证。
北原信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里,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他忍不住想笑。
电影还是那部电影,一帧都没改。
变的只是人心。
或者说,变得只是那个名为「虚荣」的标签。
「看够了吗?」
北原信站起身,对身边的松岛菜菜子说道。
菜菜子今天也做了伪装,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有些茫然的大眼睛。
今天北原信本来就打算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来这里的电影院不过是顺路。
她看着那些起立鼓掌的观众,眼神有些发亮,又有些畏惧。
「这就是————演技的影响力吗?」
「不。」
北原信笑了笑,往侧门走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这是奖盃的影响力。
如果我没拿那个奖,这帮人现在应该正在向影院经理要求退票。」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走吧。」
「热闹看完了,该干正事了。」
「去————去哪儿?」菜菜子赶紧跟上,声音都有点抖。
「下北泽。」
北原信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既然你想当演员,那就得去找一个能够充分锻链你的地方。我说过,我可是很严格的。」
一听到「严格」两个字,菜菜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坐在计程车後座,她甚至不敢看旁边的北原信,只能死死盯着司机的後视镜。
哪怕隔着镜子,只要一看到那个男人的侧脸,她就会想起之前当司机时被那股气场支配的恐惧。
那种「後视镜PTSD」让她本能地挺直了腰背,坐得像个要去接受审判的小学生。
下北泽,本多剧场附近的一个地下排练厅。
空气里充斥着一股陈年地毯受潮後的霉味,以及几十个人在密闭空间里剧烈运动後留下的汗酸气。
昏暗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照亮了墙角剥落的墙皮和满地被踩得发黑的剧本残页。
这是东京最着名的实验剧团之一,「第三舞台」的排练场。
「进去吧。」
北原信指了指那扇贴满贴纸的铁门,「我已经跟导演打过招呼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在这里跟着他们排练。」
「不是演主角,也不是演配角。」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褪去模特架子的漂亮花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就演那种在背景里走来走去的路人甲,或者是一棵树,一块石头。直到你把身上那股「我是美少女」的自傲给我洗乾净为止。」
菜菜子愣了一下。
「北原老师,我也没这麽骄傲过吧————」
她看着那个阴暗逼仄的入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昂贵的风衣,本能地露出了一丝嫌弃。
「而且这里是不是有点————」
「怎麽?嫌脏?」北原信挑眉,眼神冷了下来。
「没————没有!我这就去!」
那种熟悉的、被支配的恐惧感瞬间战胜了洁癖。菜菜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二话不说就钻进了那扇铁门。
「哐当。」
厚重的隔音铁门合上,把那个连滚带爬的背影吞了进去。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头顶老旧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北原信插着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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