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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弓不是我们打铁的能做的。弓用的是竹木和牛筋角片,得找制弓的匠人。”
叶笙早想到了。
“弓身我让叶柱用白蜡木和竹片赶制。不求射三百步,能射一百步就行。你负责的是弓梢上的铜帽和弦槽的铁件。做得出来吗?”
马奎翻了翻图纸上标注的铜帽尺寸,点头。
“这个简单。给我铜料就行,一天出二十个。”
“铜料明天给你。”
叶笙从铁坊出来,路过城南的操练场。
两百号人正在跑第二圈。比前两天好了不少——趴在地上喘气的从一半减到了三成。瘦高个跑在前面领队,嗓门大得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都给老子跑起来!蜀军的马蹄子踩你脑袋上的时候可不会等你喘完气!”
陈文松的十人小组在操练场东侧练刀。
叶笙没过去,站在墙角看了一阵。
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叶笙后来知道他叫冯五——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劈刀的动作敷衍,力道使了七成,眼神时不时往别处飘。
陈文松纠正了他两次握刀的角度。第三次的时候,冯五把刀往地上一撂。
“小娃娃,我跟你说个事。”冯五叉着腰,“你会的那点刀法是你师父教的,不是你练出来的。你在这儿装模作样地教我们,你自己信不信?我三十六了,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我听你使唤,是因为县令大人发了话。你别真把自己当个头了。”
操练场上的声音矮了一截。旁边几个组的人侧过脸来看热闹。
陈文松攥着刀柄,耳根子涨得通红。
叶笙没动。
陈文松把刀插在地上,往冯五面前走了两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冯五哥,你说得对。我是小娃娃。我十五岁,你三十六,你吃的盐是比我多。”
冯五哼了一声。
“但是。”陈文松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常武教他的那个转刀花,速度不快,但利落。“你说我装模作样。行,那咱们比一趟。你赢了,这个组你来带。我二话不说退到一边当组员。你输了——”
他没把话说完。
冯五眯了下眼,弯腰捡起自己的练习刀。
“比就比。”
两个人拉开架势。陈文松右脚前探,刀横在腰侧,左手背后。冯五没什么章法,双手握刀举在头顶,是最原始的劈砍起手。
冯五先动。一刀劈下来,力道十足,风声呼呼的。
陈文松不硬接。侧身闪开,刀从下往上撩,贴着冯五的前臂擦过去——没碰到人,但刀风刮在皮肤上,冯五的汗毛竖了一层。
冯五愣了半拍,反手横扫。
陈文松后撤一步,等刀锋扫过去以后往前逼了一步,刀尖点在冯五的喉结下方。
没用力。练习刀没开刃。但那个位置摆在那里,意思够明白了。
从动手到结束,三刀。
冯五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前面的刀尖,没说话。
陈文松收刀。
“冯五哥,我师父教的刀法确实不是我自己练出来的。但管用。你要是愿意学,我教你。不愿意学,你站回去接着练基本功,没人强迫你。”
冯五站了好一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灶膛里的火舔着铁锅底——翻腾,但闷在里头。
末了他把刀往肩上一扛。
“教。”
叶笙在墙角转身走了。
晚上回到后院。三个闺女在堂屋写功课。叶婉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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