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小船走了。”
“城北那个呢?”
“还在。姓刘的那户人家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儿子,靠给人浆洗衣裳过活。那个外地人自称是寡妇的远房表亲,来投奔的。”
“查了没有?”
“查了。寡妇姓王,丈夫三年前病死的,娘家在安陵。她说那个表亲确实是安陵来的,姓王,叫王五。”
安陵。又是安陵。
“王五什么样?”
“三十出头,中等个头,没什么特别的。手上没茧,不像练过的。说话口音确实是安陵那边的。”
叶笙想了想:“盯着,别动他。”
傍晚,陈海的回信到了。
信是快马送来的,比平常的信厚——两页纸,字迹工整,不像上次那么潦草。
第一页说的是白莲教的事:
“白莲教近月在荆州南面动作频繁,沿江设了三个暗哨,分别在阳渡、白沙湾和清河口。其中清河口距清和县水路不足半日路程。教中近期换了个新的'护法',姓方,据说是个做水运生意的,手底下有七八条船,百十号人。此人行事圆滑,不轻易动武,但胃口不小。”
姓方。方一舟。
叶笙把信放下,接着看第二页。
第二页说的是简王出兵的事:
“简王已于初三誓师,大军分三路北进。主力由李牧率领,走中路直取宁州;左路偏师绕道安陵,断靖王退路;右路水军沿江而上,封锁宁州水路。荆州城内留守兵力不足万人,南面防线几近空虚。兄宜加倍小心。”
最后一行,字写得小了些:
“婉清在我家住得好,最近正教她看账本,学得快。勿念。”
叶笙把信看完,折好,压在砚台底下。
简王三路北进,荆州南面空虚。白莲教在清河口设了暗哨,距清和县半日路程。方一舟上次来是探路,下次来就未必只带银子和刀了。
而明天,十月初八,还有人要从内部炸开清和县。
内忧外患,两头夹击。
叶笙在书房里坐到天黑,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
马鞍岭据点——端了。
城南联络点——端了。
“铁匠”——抓了。
孙伙计——抓了。
周三——抓了。
城门内应——没找到。
第三路——不明。
第四路——不明。
两个“不明”,像两颗埋在地底下的雷,不知道什么时候炸。
但叶笙没打算被动等着踩雷。
他叫来常武和叶山,关上书房门。
“明天的部署。”
常武和叶山都站直了。
“城门,吴县丞亲自盯,马奎的钥匙收上来,换叶山的人值夜。”
叶山点头。
“码头,叶柱带三个人,从今晚起通宵值守。码头货棚里那批收缴的刀,发下去,一人一把。”
常武插了一句:“码头那边会不会是虚晃一枪?信上说四路同时,但真正的主攻方向未必是码头。”
“所以码头是防守,不是重点。重点在县衙和粮仓。”
叶笙在桌上铺开清和县的简图,手指点在两个位置上。
“县衙东墙矮,孙伙计的地图上标了'可翻'。粮仓在城北,围墙是土坯的,一包火药就能炸开。这两个地方,是他们真正要打的。”
“县衙我守。”常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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