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风波将平,待事了,我便南下接你们。珍重。”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昨夜梦见你与阿宝在湖边放灯,醒来方知是梦。盼早团圆。”
苏芊芊捧着信,指尖微微颤抖。柳如眉在一旁看着,轻声问:“王爷说什么?”
“他说……快结束了。”苏芊芊将信递给她,“还说,梦见我们了。”
柳如眉看完信,叹了口气:“王爷这是把你当妻子嘱托了。”
苏芊芊脸一热:“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柳如眉将信折好还给她,“苏姑娘,有些缘分是天定的。你逃了六年,还是遇见了他;他找了十年,还是找回了阿宝。这不是巧合,是命。”
苏芊芊低头不语。她想起阿宝那句“假戏真做”,想起李执意临别时的拥抱,想起这千里之外的牵挂。
也许……真的是命。
又过了几日,林婉的伤养好了,开始帮着陈管事打理别院事务。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哪处假山能藏人,哪条小径通后门,都了如指掌。
“林姑娘以前来过?”苏芊芊忍不住问。
林婉正在核对账目,闻言笔尖一顿:“来过几次。陛下南巡时,我曾随行护卫。”
原来如此。苏芊芊想起她的身份——陛下的暗卫。这样的女子,本该在宫廷里步步为营,却为了姐姐的遗愿,千里护送她们南下。
“林姑娘今后有何打算?”苏芊芊倒了杯茶递过去,“等京中事毕,还要回宫吗?”
林婉接过茶,沉默片刻:“不知道。也许回宫,也许……”她看向窗外,“找个地方,过普通人的日子。”
“普通人的日子是什么样?”
“有家有亲人,一日三餐,四季平安。”林婉笑了笑,“就像现在这样。”
苏芊芊心中一动。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林婉并不像初见时那般娇纵。相反,她做事利落,思虑周全,对阿宝更是细心。若不是身份特殊,倒是个难得的帮手。
正说着,陈管事匆匆进来:“姑娘,门外来了位郎中,说是奉王爷之命,来给姑娘请脉。”
苏芊芊一怔。李执意信里是提过请大夫,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郎中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须发皆白,背着药箱,进门便行礼:“老朽姓孙,在扬州行医三十年,受靖王爷所托,来为夫人请平安脉。”
夫人。这个称呼让苏芊芊耳根一热。她看了一眼林婉,见她抿嘴偷笑,更是窘迫。
“有劳孙大夫。”她在桌边坐下,伸出手腕。
孙大夫搭脉片刻,眉头微蹙,又换了只手。良久,才收回手:“夫人脉象滑利,确是喜脉,约莫四月余。只是……”
“只是什么?”
“夫人近来是否忧思过重,夜不能寐?”孙大夫问,“脉象显示心气郁结,肝火偏旺,于胎儿不宜。”
苏芊芊点头。这些日子颠沛流离,又担心李执意,确实没睡过一个好觉。
孙大夫提笔开方:“老朽开个安神养胎的方子,夫人按时服用。切记要放宽心,莫要思虑过甚。”他顿了顿,“王爷特意交代,让老朽每月来请脉一次,直到夫人平安生产。”
送走孙大夫,柳如眉拿着方子去抓药。林婉却若有所思:“这孙大夫是扬州名医,专给达官贵人看诊。王爷能请动他,定是费了心思。”
苏芊芊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父亲身份不明,前途未卜。可李执意却如此上心,连稳婆大夫都早早备下。
他是真的在意这个孩子,还是……因为是她生的?
夜里,阿宝睡了,苏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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