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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执意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并非他的生母。”
“不是。”苏芊芊摇头,“但我养了他六年。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儿子。”
“那他的生母呢?”
“我不知道。”苏芊芊低声道,“我只知道,那晚着火的是靖王府别院,死伤惨重。阿宝……应该是府里的孩子。”
李执意沉默良久,忽然问:“你偷走他,是为了什么?勒索?换钱?”
“一开始……是。”苏芊芊声音更低,“但后来……后来看他那么小,那么乖,就舍不得了。”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王爷若想认回阿宝,我……我不会拦着。只求王爷,别告诉他我是偷走他的人。让他以为……以为我真是他娘亲。”
李执意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中那棵老梨树。十年前,别院里也有一棵梨树,花开时,弟弟总爱在树下玩耍。
那场大火烧死了母亲,烧死了弟弟的乳母,弟弟失踪,生死不明。父亲从此一病不起,三年后撒手人寰。
十年寻找,十年等待。
如今人找到了,却是这般局面。
“苏芊芊。”他转过身,“你可知,阿宝若真是靖王府的小公子,你偷盗皇亲,该当何罪?”
苏芊芊脸色惨白:“我……”
“按律,当斩。”
两个字,像判了死刑。
苏芊芊腿一软,跪倒在地:“王爷……求您……”
“但我不会杀你。”李执意扶她起来,“你养了他六年,护他周全,这是恩。”他看着她,“可你偷走他,让我们骨肉分离十年,这是罪。”
恩罪相抵,该如何判?
苏芊芊不知。
“从今日起,”李执意缓缓道,“阿宝的身份,暂且保密。对外,他仍是你的儿子。对内……”他顿了顿,“我会找机会,让他慢慢知道真相。”
“那我呢?”
“你?”李执意看着她,“你既然进了靖王府,便是靖王府的人。至于公主那边——”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自有安排。”
从书房出来,苏芊芊浑浑噩噩走回西厢。
阿宝正在等她,桌上摆着饭菜,已经凉了。
“娘亲,”他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李叔叔……是不是生气了?”
苏芊芊蹲下身,抱住儿子。孩子身上的奶香混着书墨味,是她闻了六年的味道。可这味道,或许很快就不属于她了。
“阿宝,”她声音哽咽,“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是娘亲亲生的,你会怪娘亲吗?”
阿宝怔了怔,小手捧住她的脸:“娘亲就是娘亲。阿宝永远都是娘亲的儿子。”
这话说得苏芊芊泪如雨下。
她紧紧抱着孩子,像抱着最后一根浮木。
夜里,她躺在床上,手护着小腹。这里有个新生命,可这生命的父亲是谁,她至今不知。四个月前那晚的记忆支离破碎,只记得黑暗、疼痛,和男人滚烫的呼吸。
那人是谁?为何会在李执意的别院?
还有今日那张纸条……三日后之约,是福是祸?
正胡思乱想,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短一长,是暗号。
苏芊芊心头一紧,披衣起身,推开窗。月光下,站着个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是谁?”她压低声音。
黑衣人递过一封信:“主子让我带给姑娘。”
信上无字,只画了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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