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题一转:“姑娘既暂居府中,也不必拘束。西厢后有个小园,景致尚可,姑娘可带令郎散心。只是——”他顿了顿,“园子东北角有处荒废的院落,早年失过火,不大安稳,还请姑娘莫要靠近。”
苏芊芊应下,心中却记下了这个信息——越是让人别靠近的地方,越可能藏有秘密。
李执意又坐了片刻便离去,说是要去城中赴诗会。
人一走,苏芊芊立刻松了口气,却忍不住又干呕了两声。
“娘亲,”阿宝放下筷子,小脸严肃,“您必须看大夫。”
“不行。”苏芊芊摇头,“李府的大夫若诊出什么,李执意立刻就会知道。我们的骗局就完了。”
“那去找外面的郎中。”
“更不行。”苏芊芊苦笑,“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身无分文的寡妇,哪来的钱看诊?若被李执意知道我们私下外出,更惹怀疑。”
阿宝沉默了。他走到窗边,望着庭中初绽的梨花,忽然道:“娘亲,您说李叔叔是真的好心,还是在试探我们?”
“都有。”苏芊芊走到他身后,手轻轻放在他肩上,“阿宝,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留我们,定有所图。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他图什么。”
“阿宝知道。”阿宝转过头,眼神清澈,“他看我的玉佩时,眼神不一样。像……像认识它。”
苏芊芊心头一沉。
若真如此,事情就复杂了。这玉佩牵连的可能不只是钱财,还有她一直试图逃避的过往。
午后,苏芊芊以散步为由,带着阿宝去了西厢后的小园。
园子确实雅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但她心思不在景上,目光总往东北角瞟。
那处荒院被一丛茂密的竹林遮掩,只隐约能看到倒塌的月洞门。李执意特意提醒,反倒激起了她的好奇——或者说,职业本能。
“娘亲想去看看?”阿宝小声问。
“想。但不能明着去。”苏芊芊环视四周,见不远处有个洒扫的婆子,心生一计。
她牵着阿宝走过去,温声道:“这位嬷嬷,不知府上可有针线?奴家闲来无事,想给公子绣个帕子答谢。”
婆子抬眼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才道:“针线房在东院,老奴带姑娘去。”
“有劳了。”苏芊芊跟着走,状似随意地问,“府上这般大,却似乎人不多?”
婆子“嗯”了一声:“主子喜静,仆从都精简。”
“方才散步,见东北角那院子怪可惜的,好好的宅子怎荒废了?”
婆子脚步微顿,声音压低了些:“姑娘莫问,也莫去。那是府里的忌讳。”
“忌讳?”
婆子似是不愿多说,只含糊道:“早些年的事,走水死了人,不干净。”说罢便加快了脚步。
苏芊芊不再追问,心里却更疑。走水死人虽是惨事,但也不至于成“忌讳”,除非……死的不是寻常人。
取了针线回房,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穿针,一边思索。李执意、玉佩、荒院、忌讳……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什么,却又缺了关键一环。
“娘亲,”阿宝忽然凑近,鼻子动了动,“您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苏芊芊抬起袖子闻了闻:“什么味道?”
“像……药味。”阿宝皱眉,“很淡,但阿宝记得这味道。前年我们住客栈时,隔壁的婶婶怀了小宝宝,身上就有这味。”
苏芊芊的手一抖,针扎进了指尖。
血珠冒出来,她却浑然不觉,只盯着儿子:“你确定?”
阿宝点头,随即睁大眼睛:“娘亲,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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