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的是《春江花月夜》,动作舒缓优美,重在表情和姿态,对技巧要求不高。
第一日,苏芊芊学基本步法。转圈、踏步、回眸,每一个动作都要练上百遍。她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跳不了多久就气喘吁吁,腰酸背痛。
“姑娘歇歇吧。”阮娘子递过毛巾。
苏芊芊摇头:“不歇,继续。”
第二日,学整套舞蹈。音乐响起,苏芊芊跟着节拍起舞。她跳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可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姑娘,”阮娘子忍不住说,“您这舞跳得……太用力了。舞要柔,要美,要像水一样流动。您这像是在打仗。”
苏芊芊苦笑。她可不就是在打仗吗?用这支舞,去打一场关乎生死的仗。
夜里,她独自在院子里练习。月光如水,她一遍遍地跳,直到汗水湿透衣衫。跳着跳着,她想起了李执意,想起了阿宝,想起了念安。
这支舞,是为他们跳的。
第三日,阮娘子看了她的舞蹈,终于点头:“可以了。虽然还有些生涩,但胜在情真意切。姑娘,您这舞里有故事,陛下看了,会懂的。”
苏芊芊松了口气。这三日她几乎没怎么睡,眼下乌青明显,人又瘦了一圈。吴妈看着心疼,炖了补汤逼她喝下。
“姑娘,明日就是宫宴了。”吴妈给她梳头,“您一定要小心。太后那边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您露面呢。”
苏芊芊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轻声道:“我知道。”
她不怕死,只怕死得没有价值。怕不能为李执意洗清冤屈,怕不能让孩子们有个完整的家。
腊月二十三,小年。
宫宴设在太和殿,百官携家眷出席,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太后坐在皇帝左下首,昭阳公主坐在她身旁,不时看向殿门,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芊芊扮作陈侍郎的侄女,坐在女眷席末位。她穿着舞姬的衣裙,外面罩着斗篷,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宴至过半,教坊司的舞姬上场献舞。一曲《霓裳羽衣曲》,舞姿曼妙,赢得满堂喝彩。
“陛下,”太后忽然开口,“这些舞看多了也腻味。不如让各家小姐也献个才艺,助助兴?”
皇帝点头:“母后说得是。今日小年,理应同乐。”
太后目光扫过女眷席:“哀家听说,陈侍郎的侄女舞艺不凡,不如让她献上一舞?”
这话一出,陈侍郎脸色微变。苏芊芊心头一紧——太后果然有备而来。
“怎么?”太后看向苏芊芊,“陈小姐不愿意?”
苏芊芊起身,走到殿中,福身行礼:“民女遵旨。”
她脱下斗篷,露出里面的舞衣。那是一身素白的衣裙,没有任何装饰,只在腰间系了条浅蓝色的丝绦。她站在殿中,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玉兰。
乐声起,是《春江花月夜》。
苏芊芊开始跳舞。她的舞姿不算顶尖,甚至有些生涩,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说不出的哀婉和坚韧。她旋转时,裙摆如花瓣散开;她回眸时,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她用身体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等待、关于思念、关于不屈的故事。
皇帝看得入神,太后却脸色阴沉。
一舞终了,苏芊芊跪地行礼:“民女献丑了。”
“好!”皇帝抚掌,“此舞有情,难得。”他看向陈侍郎,“爱卿,你这侄女,许了人家没有?”
陈侍郎正要开口,太后却抢先道:“陛下,此女来历不明,恐怕……”
“陛下!”苏芊芊忽然抬头,声音清亮,“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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