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氛骤然紧张。周主事忙上前打圆场:“公公息怒,我家夫人有暗疾,脸上长了疹子,这才戴着帷帽遮丑。实在不便示人,还请公公通融通融。”说着又塞过去一张银票。
刘太监看也不看银票,只盯着苏芊芊:“摘,还是不摘?”
苏芊芊知道躲不过了。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摘下了帷帽。
车厢里光线昏暗,她的脸在黄粉和雀斑的遮掩下,显得憔悴而平凡,与画像上那个眉眼如画的女子判若两人。
刘太监皱了皱眉,又拿起画像比对,确实不太像。但他还是不放心:“你姓甚名谁?从哪里来?”
“民妇张氏,杭州人士。”苏芊芊垂眸,“公公若不信,可查验路引文书。”
刘太监接过文书,仔细翻看。文书做得天衣无缝,连杭州府衙的印章都清晰可见。他沉吟片刻,又看向苏芊芊的手——那双手虽然纤细,却因这几个月的操劳而略显粗糙,指甲缝里甚至还有洗不净的墨迹。
画像上的苏芊芊,该是养尊处优的手。
“走吧。”刘太监终于挥手。
马车重新上路,驶过关卡。直到走出很远,苏芊芊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
周主事在外头低声道:“姑娘好胆识。方才若有一丝慌乱,咱们就全完了。”
苏芊芊苦笑。她哪是胆识,只是无路可退罢了。
苏芊芊走后,太湖庄子里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
柳如眉每日带着阿宝和念安,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阿宝去学堂时,她就抱着念安在院里晒太阳,教她说话;阿宝回来了,就检查他的功课,听他背书。
日子平静得诡异。但柳如眉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林婉留在庄子里保护他们,每日都会派人在太湖周边巡视。这几日,湖上多了一些“渔船”,总在不远处徘徊。
“林姑娘,”这日傍晚,柳如眉找到林婉,“那些人……是不是太后派来的?”
林婉站在阁楼上,用千里镜望着湖面:“不全是。有太后的人,也有赵家的人。赵青虽然被抓,但赵家还没死心。他们认定阿宝是赵青的儿子,想抢回去继承家业。”
柳如眉心中一紧:“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林婉放下千里镜,“这庄子易守难攻,地下密道直通岸上,实在不行我们就撤。只是……”她看向柳如眉,“带着两个孩子,行动不便。”
正说着,阿宝抱着念安从屋里出来。念安看见柳如眉,张开小手要抱抱。阿宝小心翼翼地把妹妹递过去,小脸上满是认真:“姨娘,妹妹今天会叫‘哥哥’了。”
“真的?”柳如眉惊喜地接过念安。
“嗯。”阿宝点头,“虽然叫得不清楚,但阿宝听出来了。”
念安在柳如眉怀里咿咿呀呀,果然发出类似“哥哥”的音节。柳如眉眼眶一热,亲了亲念安的小脸:“念安真聪明。”
林婉看着这一幕,心中却越发沉重。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夜里,阿宝做完功课,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睡。他坐在窗边,望着北方的天空出神。
“阿宝,”柳如眉走过去,“怎么还不睡?”
“姨娘,”阿宝转过头,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忧虑,“娘亲到京城了吗?爹爹呢?爹爹知道娘亲去找他了吗?”
柳如眉在他身边坐下,搂住他的肩:“娘亲应该快到了。爹爹那边……林姨已经让人送信去了,他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那爹爹会去接娘亲吗?”
“会的。”柳如眉肯定地说,“你爹爹那么爱娘亲,一定会去接她的。”
阿宝沉默片刻,忽然说:“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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