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费用将是标的额的百分之三十。”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坦然,“因为那意味着,我需要同时扮演两个角色,在同一个棋盘上,指导黑白双方进行一场他们都自以为能赢的对弈。这需要更高超的……演技,以及对全局更精准的掌控。风险与报酬,永远是成正比的,李先生。”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李伟感觉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直面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黑暗时产生的震撼与……某种诡异的认同。他瞬间明白了,在这场由欲望和贪婪驱动的离婚战争中,他和苏晴,甚至方瑜和周正,都可能只是前台厮杀的棋子。而真正的庄家,是眼前这个能够冷眼旁观、甚至主动制造混乱,并从中抽取巨额佣金的——律师。
她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法律服务提供者,而是一个利用法律漏洞和人性的弱点,构筑自己黑暗帝国的掠食者。她不在乎道德的边界,只计算利益的得失;不关心情感的破碎,只专注于资产的再分配。她才是这场“完美犯罪”背后,真正的导演与终极受益人。
李伟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整个狩猎场最核心的规则:在这里,没有永远的敌人或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而赵律师,正是这条规则最极致的化身。他缓缓靠回椅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被一种混合着警惕和利用的复杂情绪取代。他知道,他找到了最适合执行他们计划的,“专业人士”。
赵律师的办公室对张远而言,像一座冰冷的圣殿,压迫感远胜于李伟或苏晴到来之时。他坐在那张宽大的客户椅上,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侏儒,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昂贵的定制西装也无法掩盖他骨子里的局促,他努力挺直背脊,试图营造出与林氏集团女婿身份相匹配的气场,但闪烁的眼神和微微汗湿的掌心出卖了他。
“赵律师,”张远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谨慎,“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咨询一下……关于婚后财产,嗯,在一些特定情况下,如何能够进行……有效的、合法的规划和管理。”他避开了“转移”这个赤裸裸的字眼,选用了一套自认为得体的官方说辞,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普通的财务问题。
赵律师没有立刻回应。她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张远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客户,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生物学家在观察培养皿里某种躁动不安的微生物,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近乎残忍的审视。她沉默的时间足够长,长到让张远脸上的镇定开始出现裂痕,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张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他的伪装,“在讨论如何‘规划’之前,或许你应该先了解一下你太太林薇女士最近的阅读偏好。”她微微前倾,从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旁,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指尖轻点几下,却没有看屏幕,目光始终锁定着张远。
张远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她最近,”赵律师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是不是对《离岸信托架构实务》、《跨境资产保护与传承》这类书籍,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张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喉咙发紧,几乎无法呼吸。她怎么会知道?!林薇看书一向隐秘,那些书她都藏在书房暗格里!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四肢冰凉。他意识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在林薇面前可能早已暴露无遗,而现在,在赵律师这里,更是无所遁形。
看着他骤变的脸色,赵律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并非笑意,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她将平板电脑轻轻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必惊讶。”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林薇女士比你先来一步。当然,她咨询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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