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书本上冰冷的文字,而是切肤的温度、浓烈的气味、沉重的责任与冰冷的杀机。
他必须尽快适应,并且……做得比原来的曹操更好!
……
下邳城内,一处临时安置的宅院。
这里原是某个徐州降官的府邸,如今被临时用来安置关羽和刘备的甘、糜二位夫人。院落还算整洁,有曹兵在外把守,美其名曰“保护”,实则监视。
关羽正坐在厅中,就着一盏孤灯,擦拭着他的青龙偃月刀。冰冷的刀身映照出他枣红色的面庞和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進行一种神圣的仪式。
烛火跳跃,在他刚毅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投降曹操,对他而言,是毕生最大的屈辱。但为了保全大哥的家眷,他别无选择。脑海中回荡着张辽的话语:“兄今便死,其罪有三……今战死,三罪俱成,欲求义,不可得也……”
道理他都懂,但心中的块垒,却难以消解。
他对曹操的感官是复杂的。此人雄才大略,用人不拘一格,对他更是礼遇有加,赏赐不断。但每每想到大哥刘备如今不知流落何方,是生是死,他的心就如同被油煎火燎。
“大哥……你如今何在?可还安好?”他心中默念,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忧虑。他相信大哥的仁德,终有东山再起之日,而自己,必须活下去,等到那一天。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有士兵在低声交谈,声音隐隐约约,却又恰好能飘入厅中。
“……听说了吗?好像有人在汝南一带见过刘皇叔的踪迹……”
“真的假的?不是说去了河北投奔袁绍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刘皇叔当时弃城而走,好像……没来得及带上家眷,还是故意……”
“嘘!慎言!不要命了!”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喝止。
关羽擦拭刀身的手,猛地一顿!
丹凤眼骤然睁开,精光爆射,如同两道冷电,扫向院门方向。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匹,仿佛一头被惊扰的猛虎。
汝南?大哥去了汝南?还是……弃城时,竟未顾及二位嫂嫂?
不!不可能!
关羽立刻在心中否定了这个念头。大哥仁义布于四海,对兄弟更是情深义重,岂会做出此等事?定是曹营之人散布谣言,乱我心志!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继续擦拭着青龙偃月刀,但动作,却不再如之前那般沉稳流畅。
那“故意”二字,如同毒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他坚如磐石的信念之中,留下了一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却真实无比的裂痕。
……
曹军大营,另一处营帐。
郭嘉斜倚在软垫上,听着心腹侍卫的低声回报。
“将军,话已经按您的吩咐,‘恰好’让关将军听到了。”
郭嘉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侍卫退下。他拿起酒葫芦,美美地喝了一口,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云长啊云长,忠义是你的铠甲,也是你的枷锁。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需静静等待,它自会生根发芽……”
他并不指望这区区两句话就能让关羽背叛刘备,但这足够了。只要让关羽开始下意识地去思考、去怀疑,哪怕他立刻否定,那“否定”本身,就意味着“怀疑”已经发生。
这就是谋士的可怕之处,杀人不用刀。
……
中军大帐内。
沈渊(曹操)并未入睡。
他正在尝试沟通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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