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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袁氏残余的庞大气运?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沿途所见那些荒芜的村庄,那些麻木或仇恨的眼神,还有那个掷石的小男孩。征服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满足个人的野心与力量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下。乱世之中,岂能存妇人之仁?既已选择这条路,便当坚定不移。司空的手段或许莫测,但至少,他能带来秩序,结束这纷争不休的乱局。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出脑海,目光重新落在邺城地图上,开始思索破城之策。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存在的价值。
……
与此同时,邺城之内,袁绍的大将军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虽袁绍已逃回,但重伤卧榻,府内可谓是一片愁云惨雾。
袁谭与袁尚两兄弟并未因外敌压境而团结一致,反而因为继承人之争,在府中吵得面红耳赤。袁谭身为长子,认为自己理应继位;而袁尚因其母刘氏得宠,更受审配、逢纪等重臣支持,寸步不让。
“大哥!如今曹贼兵临城下,你我兄弟当同心协力,共御外侮才是!岂能在此内讧!”袁尚年轻气盛,指着袁谭喝道。
“同心协力?哼!”袁谭冷笑,“若非尔等怂恿父亲,致使官渡大败,我河北何至于此!如今父亲病重,这邺城,理应由我主持大局!”
审配站在袁尚身侧,面色阴沉:“长公子此言差矣!主公早有立幼子之意!如今危难之际,更需上下一心,长公子岂可因私废公!”
府内争吵不休,而城头之上,负责守城的将领们也是人心惶惶。他们看着城外那连绵不绝、军容鼎盛的曹军营寨,再想想官渡十万大军的覆灭,一股绝望的情绪在无声蔓延。
一些原本就对审配专权不满,或与崔琰交好的官员,开始暗中串联。曹营射来的劝降信,像种子一样,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风雪依旧,笼罩着对峙的双方。
沈渊在中军大帐内,听着郭嘉汇报邺城内部的最新动向,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来,这邺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热闹’。”他缓缓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厚重的门帘。
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涌入,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他望着远处那座在风雪中沉默的巨城,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城墙,看到了其中正在上演的兄弟阋墙、人心离散。
“传令诸将,明日巳时,升帐议事。”他放下门帘,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音平静无波,“该给这邺城,再加一把火了。”
这把火,将从何处燃起?
是强攻的号角?还是来自城内的……背叛?
关羽在得知升帐议事的命令后,默默擦拭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刀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他知道,决定河北命运的时刻,即将到来。而他,或许将是那破开城门的……最锋利的刃。
翌日,巳时。
风雪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曹军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驱散了渗入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诸将眉宇间的肃杀与凝重。
沈渊端坐主位,玄色大氅随意搭在肩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帐下济济一堂的将领。夏侯惇、张辽、徐晃、张郃、高览等皆甲胄在身,气息彪悍。郭嘉、荀攸、贾诩等谋士则立于一侧,眼神深邃。
关羽站在武将班列之首,绿袍金甲,沉默如山。他能感觉到,今日帐内的气氛与往日不同,司空身上那股无形的“势”更加凝练,仿佛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邺城,河北之心脏。”沈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审配、逢纪挟袁尚负隅顽抗,袁谭与其弟不和,城内人心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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