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水去。”撒丫子走了。
空瞳一直倚在门柱上放空,这会儿盯着姜氏背影,忽然开口道:“她在怕什么?”
“你说谁?”王璇玑收了这几日抄的《天子章》,抬头问道。
空瞳扭头,继续望天,又不想知道了。
王璇玑早习惯了她这样,不再追问,捧着《天子章》跨出罪己室的高门槛,不由得回头看一眼。
“郡君看什么?”空瞳问。
王璇玑盯着身后目光如炬,道:“总有一天,我们会让这天下再无妇人因为说真话而受罚,让这只叫天下女子‘谦让恭敬’的荆钗架荡然无存!”
说罢,她脊背挺直,拂袖而去。
空瞳随之。
京城,闹市中一处高楼顶层,窗纸上映出烛光下两人下棋身影。
忽然一阵鸽哨,信鸽入室,下人取下信桶,将写有不明字体的信笺递与其中一人。
纤纤素手展开信笺,匆匆一瞥,执棋落子。
“这一局,是先生输了。”
那人笑,放下信笺,转身离去。
烛光幽幽,被称作先生之人看不清面庞,只一双眼睛晦暗不明望向窗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王嫣的住处在四进院的东厢熙华阁,与谢灵玉的寝殿同处中轴,王璇玑的住处则在五进院的春庭。
大梁皇室尊卑有序,从住所的位置上就可以看出远近亲疏。
“娘小时候就住这间房,许多年没回来了,这屋子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可见你外婆心里还是疼娘的。”
王嫣拉着唐昭明的手,把人拉进怀里紧紧搂着,继续道:“既疼娘,自然也会疼你。以后有外婆帮衬着你,娘就算是去陪你爹,也能安心了。”
王嫣与唐人凤感情甚笃,唐人凤有难,她不想独活唐昭明并不意外,所以并未表现出多少惊讶,虽不惊讶,但还要劝阻。
“娘你不要昭明了吗?”
唐昭明一双泪眼楚楚可怜,像平时在家时一样乖巧软糯,刚刚在谢灵玉那里剑拔弩张的凌厉半点也看不出来。
“娘怎么会不要你?娘就是担心——”王嫣哽咽:“担心你爹一个人在那边太冷,太寂寞了。”
“这个娘不必担心。”唐昭明道:“爹爹没死,他被皇上派去找龙脉,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的。”
“呸呸呸!”王嫣赶紧捂住唐昭明的嘴,难以置信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唐昭明扒开王嫣的手继续道:“刚刚我去拜见外婆,亲耳听福禄公公说的。”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呀。”王嫣把手捏得发青,喜极而泣,差点又昏过去。但很快又有点纳闷儿,看着唐昭明说道:“可你爹又不懂风水,他怎么能知道龙脉在哪?”
唐昭明看一眼身后,凑近了与王嫣小声说道:“爹爹不知,爹爹是为了保命临时诓的。”
“什么?”王嫣差点叫出声来,唐昭明赶紧捂住她嘴,提醒道:“这件事情,你知我知爹爹知,若是被第四个人知道了,我们全家死上三回都不够的。”
王嫣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拿龙脉之事诓皇上,这可是欺君之罪,而且是动摇国本的欺君之罪,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别说夷三族了,夷九族都有可能。
她就算再蠢也会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的。
母女俩说着话,唐昭明渐有困意,控制不住地哈欠连连。
王嫣于是叫唐昭明在自己榻上睡下。
正好姜氏在外头传话,说唐昭明的住所安排好了,请唐昭明移居。
“姜嬷嬷,今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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