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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
刚才跟铁锁闹得最凶的石蛋,这会儿也低着头不再搭腔了。
他只是偷偷拿眼睛瞄了刘大斧揣金子的那个口袋一眼,咽了口唾沫,没再说什么。
刘大斧见没人吭声,这才点了点头:
“好。没有意见那就接着干活。趁着天还亮着,把那些豺的尸体都处理干净了,别拖太晚。林子里天黑得快,咱们还得往回赶。”
说完他转身朝顾昂走了过去,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松了下来,低声说了一句:
“见笑了,年轻娃子们,不懂规矩。”
顾昂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在利益面前,人性最不经考验。
刘大斧刚才那番处置已经算是漂亮的了,
既守住了猎帮的规矩,又给了铁锁一个台阶下,不至于让这个年轻人彻底寒了心。
就在众人继续干活的时候,一个老猎人从人群后头绕到刘大斧跟前,
这人年纪跟刘大斧差不多大,两鬓已经斑白了,
这人叫刘长河,是刘大斧的堂弟,
两个人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一起拜的师傅学打猎,一起钻过老林子,
一起在大雪封山的时候跟熊瞎子拼过命,过命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
刘长河走到刘大斧跟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
刘大斧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两秒钟,刘大斧就从怀里把那块金子掏了出来,放在刘长河的手心里。
他没有问为什么,干了这么多年猎帮的把头,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的性子。
刘长河不是贪财的人,他要是想要什么,不会遮遮掩掩地使手段,向来是明刀明枪地来。
这块金子他要是想分一份,会直接说,他没说,那就不是钱的事。
但刘大斧这个动作,却让周围不少正在干活的猎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那些目光三三两两地往这边聚了过来,
有好奇的,有警惕的,也有几道目光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没散干净的贪婪劲儿。
毕竟那块金子,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
别说拇指大的金子了,有些年轻后生连黄豆粒大的金粒子都没摸过。
刚才铁锁拿出来那一下,大多数人只来得及远远地瞟一眼,隔得远,看得不真切。
刘长河摊在手心里,换着角度端详,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往前凑了半步,也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示意他往这边看。
刘长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目光。
他把金子托在掌心里,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用拇指擦了擦表面那层暗黄色的氧化层,又凑近了仔细端详金子的边缘。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是绣花的婆娘在看针脚一样,
一块拇指大的金子,他翻来覆去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然后他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脸上浮上来一种若有所思的恍惚,
像是看到了什么很久远的东西,
他翻动金子的手停住了。
大拇指停在金子边缘的一处磨损痕迹上,
刘长河盯着那道刮痕看了半天,忽然抬起了头。
“大斧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师傅给咱们讲的那个事儿?”
刘大斧一愣:“什么事?”
“金山。”
刘长河把金子托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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