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顾小哥,切记,豺这东西不比狼,
它记仇,狡猾,一定不要掉以轻心。你枪法再好,也要注意脚下和身后。”
顾昂朝他郑重点头,“记下了。你回去等消息。”
李青珂没有再往前走,就站在那道山梁的豁口处,目送着队伍继续往北远去。
队伍翻过石壁山脚,进入了真正的深山老林。
这一带的植被明显比外头密得多,高大的柞树和椴树交错生长,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林下的灌木丛生得比人还高,枝条上结满了野枸杞和刺五加,想过去就得用刀开路。
刘大斧带着人在前面走得飞快,一看就是经常走这种路的老手,
每一步都踩在树根或石头这些实处上,不踏虚步。
顾昂跟在他身后七八米的位置,不紧不慢,呼吸平稳,脚下也稳当,五六半始终端在手里最趁手的位置。
他们在这一带搜了将近两个钟头。
翻了两道沟,过了一条干涸的溪床,又爬上一道长满了苔藓的碎石坡,
别说豺群了,连一根豺毛都没看到。
刘大斧在一个树桩子上坐下来,摘下腰间的水壶灌了一口,皱着眉头嘀咕:
“怪了,上回明明看到那一大群就在这一带活动的,怎么今天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他带来的那几个青山沟的猎人也都一脸纳闷,
有人说是不是豺群挪窝了,有人说是不是被上回围猎惊着了,躲到更深的山里去了。
刘大斧闷声不说话,脸色有点不好看。
就在这时候,一个牵着条黄色土狗的年轻人忽然喊了一声:
“大斧叔!你过来看!”
刘大斧霍地站起来,几步赶过去。
那年轻人手指着地面上一块被落叶半掩着的泥土。
那土上印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爪印,
形状像狗印,但比狗爪印更窄,爪尖更深,四个趾头的印记清晰可见。
“是豺印!”
刘大斧眼睛一亮,蹲下去用手掌比了比爪印的大小,
“还不小,是成年豺的。”
他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林子,皱了皱眉:
“地上就只有这一个?”
那年轻人摇了摇头,牵着手里的黄狗在周围转了两圈,
那只黄狗的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尾巴忽然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开始使劲拽着绳子往左侧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那边挣。
“大头发现东西了!”
年轻人连忙跟上去。
顾昂凝神向那叫大头的黄狗看去,
这是条正经的猎犬,毛色黄中带黑,耳尖立着,一看就是专门训出来撵山追猎的。
它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一边走一边使劲地嗅,走得越来越快。
这猎犬的香头一看就是“低头香”,
不靠仰头闻风里的气味,而是循着地面上残留的微量气味追踪,
比一般猎犬更能跟上离地时间久了的兽踪,
是一头好犬!
刘大斧立刻朝后头打了个手势,
“都别出声,跟上大头!”
队伍噤声,脚步放轻,所有人跟着那只黄狗穿过灌木丛,又沿着一条干涸的山溪沟底走了将近一刻钟。
大头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不再摇动,而是僵直地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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