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想着,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张立军脸上,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他说。
就一个字,但张立军听进耳朵里,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顾小哥,你……你答应了?”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不答应?”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确实能搞到一批货物,质量你放心,比外头供销社卖的那些好得多。
但货归货,路子归路子,我把货给你,销路得你自己去闯,去开拓。
县城、黑市、林场,甚至是省城,你有多大本事,就能跑多远的路,我不拦你,也不绑着你。”
张立军听得两眼发直,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不给你丢人!”
“不是给我丢人的事儿。”
顾昂摆了摆手,“是你自己的前程。
你干得好,挣了钱,有了名堂,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干砸了,亏了本,那也是你自己得扛的。
我不能替你兜底,也没法替你兜底。”
“我明白!”
张立军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激动,
“顾小哥,你给我这个机会,我张立军这辈子记你的好。
你放心,我不光要给你干,我还要干出个样子来,
让我弟弟妹妹能抬起头走路,让我爹妈在地下也能瞑目!”
他说完这话,朝着顾昂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拿起面前的饼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嚼了几口,又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很香。
林晚秋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别噎着。”
林松年笑了一下,把自己面前那碟咸菜往张立军那边推了推:
“立军,就着咸菜吃。”
张立军嘴里塞着饼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使劲嚼着咽下去,又灌了一口糊糊,
脸上笑容绽开,像是心里头有一团火刚刚烧起来,浑身上下都热乎乎的。
灶房里一时热闹了起来,几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笑着。
五天后。
林子里头的露水打得人裤腿湿漉漉的。
顾昂扛着一把镐头,林松年扛着一根粗实的柞木桩子,两人从营地出来,沿着小溪往下游走了大约半里地,在一片坡势平缓、背风向阳的洼地前停了下来。
这一片地方是顾昂前几天就看好了的。
地势略高于溪面,雨水落下来不会积聚,地面干燥,背靠一片稠密的灌木丛,能挡住冬天的西北风,前头又离水源近,取水方便。
四只狍子幼崽现在月份还小,活动量不大,等再过一两个月长开了,这里也足够让它们撒欢。
“就这儿吧。”
顾昂把镐头往地上一戳,跺了跺脚下的土,
“土质还行,不算太硬,挖起来不费劲。”
林松年把柞木桩子靠在一棵老树根边上,接过镐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圈多大?”
“长四步,宽三步半,够了。”
顾昂边说边从腰后抽出柴刀,走到灌木丛边上,挑了一丛拇指粗的枝条,
咔咔几刀劈下来,削掉枝叶,截成几段合适的长度,又削尖一头,扎进地上画好的圈四周,围出一圈低矮的木篱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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