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蹿到前头去探路,时而又绕回来闻一闻两个人的鞋,兴奋得不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林间厚厚的腐殖层,往西边的老林子方向走去。
五月的山林正是最有生气的时候,各种树都抽了新叶,遮挡了大部分的日光,
只有星星点点的光斑透过枝叶落在青苔上。
地上的蕨类植物也长起来了,一丛一丛的,绿油油的。
林松年走在前头,他一边走一边竖着耳朵听动静,
二十六岁的壮年汉子,练过武的身子骨就是不一样,走在山路上如履平地,呼吸平稳,连汗都不见一滴。
顾昂跟在后头,目光在林子间逡巡着。
他虽然没有林松年那一身硬功夫,但在山里摸爬滚打下来,眼力、耳力、对山林的熟悉程度,已经不输给任何一个老猎人,经验随着他每一次进山,在飞快积累着。
啸天在前头跑了一阵,忽然停下了脚步。
它竖起两只耳朵,歪着脑袋,鼻尖朝着前方一片密匝匝的灌木丛抖了抖,
随即压低身子,慢慢往前挪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有东西!”
顾昂低声说了一句,抬手示意林松年停下。
林松年立刻停住脚步,把猎枪从肩上摘下来,端在手里,屏住呼吸。
啸天又往前挪了几步,忽然猛地往前一蹿,像一支射出去的箭一样,直直地扎进了那片灌木丛里!
一阵扑腾的声音从灌木丛里传出来。
紧接着,一只灰褐色的獐子从灌木丛另一头猛地冲了出来,撒开四蹄就往密林深处逃窜!
“嘿!”
林松年眼睛一亮,抬枪就瞄,“跑得倒快!”
“别急着开枪!”
顾昂一伸手拦住他,目光盯着啸天消失的方向说,
“看啸天怎么弄。”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啸天从里头蹿了出来,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它往前追了十几步,把嘴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昂,嘴里发出邀功似的叫声。
顾昂走过去一看,乐了。
啸天叼的是一只半大的野兔,脖颈上已经被咬穿了,鲜血顺着狗嘴滴在地上,已经断了气。
“行啊你个小家伙!”
顾昂拍了拍啸天的脑袋,从它嘴里把野兔拿下来,大约三斤出头,
“会抓活的了,有出息。”
啸天得了夸奖,更来劲了,尾巴摇得更欢,又埋头在林子里东嗅嗅西闻闻。
就在这时候,啸天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它没有冲出去,而是趴在了地上,上半身压低,两条前腿往前伸着,嘴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带着某种请示意味的哼唧声。
“这狗崽子不对劲。”
林松年端着枪走到顾昂身边,皱着眉头朝啸天前面的方向看了看,
“前头是啥?”
“过去看看。”
顾昂拔出了腰间的猎刀,一步一步往啸天的方向靠过去。
啸天见他过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树的根部,用鼻子拱了拱地面。
那棵老树的根部有一个天然的凹陷,被枯叶和杂草覆盖着,乍一看就跟普通的地面没什么区别。
但顾昂蹲下身,拨开那层枯草和落叶,眼神却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窝。
窝很浅,几乎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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