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马占奎把楚山河的枪别进自己腰间,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顾昂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顾昂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带着军人的直爽和痛快:
“小顾同志,今天这事儿,干得漂亮!”
他抬手朝地上那个被顾昂一枪打穿肩膀,此刻正被两个战士拖到一旁包扎的黑色短袄汉子一指,语气里满是赞赏:
“刚才那一枪,隔着二十多步吧?
那小子从柴房门口冲出来,端着猎枪,我都没反应过来,你抬手就是一枪,正中肩胛骨!
那不是碰运气打中的,那是真正有准头的!
老话说得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今天我算是见着了。”
顾昂收了枪,笑了笑,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马部长过奖了。刚才那情况紧急,我也是一时情急才开的枪。
要说功劳,还是马部长您带着部队来得及时,要不然光靠我一个人,怕是压不住这阵仗。”
“少跟我来这套。”
马占奎一摆手,脸上的笑意不减,
“你小子别跟我谦虚。我马占奎打了半辈子仗,眼睛不瞎,谁的手底下有真功夫,我一眼就能看明白。
你那一枪,快、准、狠,不是练了三五年的人能打出来的。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
“二十一!”
马占奎眼睛一亮,又拍了拍顾昂的肩膀,力道比刚才还重了几分,
“好!好苗子!
小顾,我跟你说,我们这个武装部,隔三差五就有实弹训练和战术演习,你要是得闲,随时来我那儿坐坐、练练。
别的不敢说,子弹管够,枪械也能给你换换新鲜的。怎么样,敢不敢来?”
顾昂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武装部的训练场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地方,马占奎能主动开口邀请,这份人情不小。
他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承蒙马部长瞧得起,那我有空了一定去武装部向您讨教几招。”
“行,就这么说定了!”
马占奎哈哈一笑,然后转过身,朝押着楚山河的那两个战士一挥手,
“把人带出去!”
两个战士应声,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楚山河,拖着往外走。
楚山河的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灰败的脸,
他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了刚才强装镇定时的神气。
与此同时,马占奎带来的七八个战士已经快速而有序地搜查了整个院子。
堂屋、卧房、灶房、柴房,甚至连院子角落那间堆满杂物的棚子都没有放过。
没过多久,一个战士抱着一摞本子和几封信件从堂屋里出来,大声汇报:
“报告部长!搜出账本、笔记本若干,还有一些信函!”
另一个战士从卧房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解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沓大黑拾。
他抬头看向马占奎:“部长,这儿还有现金!”
马占奎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包现金,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多说,只是简短地命令道:
“全部登记造册,带回部里。”
“是!”
战士们动作麻利地将搜出的物资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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