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路,跟当地打猎的或者看林子的起了冲突。
人家那是吓唬你们呢,真要杀人,你还能跑这儿来?”
说着,他随手抽出一张表格扔在柜台上:
“行了,填个表回去吧。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没出人命,没缺胳膊少腿的,咱们这儿管不过来。”
见赵大牛还要争辩,小民警摆了摆手,堵住了他的话头:
“老乡,你也体谅体谅我们。现在快过年了,所里有大案子要办,那是抓流窜大盗的要紧事。
你们这些打架斗殴的小事就不要浪费警力了。
回去之后,找你们大队的干部,跟对方屯子的人坐下来喝顿酒,互相调和一下就好了,散了吧散了吧。”
赵大牛吃瘪,一张黑红的脸膛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甘心辩解道:
“同志!你咋就不信呢!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土喷子,对方有真枪!
那响声脆得跟爆豆似的,是要命的家伙事儿啊!”
小民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边整理着手边的文件,一边慢条斯理地怼了回去:
“老乡,你也别跟我拍桌子。这十里八乡的,谁家还没几杆火枪?
咱们这靠着林子,为了防野兽,别说是枪了,前几年搞大练兵的时候,这年头村里有枪的人不再少数,
有的民兵连库里有的甚至还有迫击炮呢。有个枪响算啥稀奇事?”
赵大牛被噎得哑口无言。
确实,在这个年代的北境林区,枪支管理还没后来那么严,哪个屯子没几条枪?
光凭有枪这一点,确实很难引起派出所的重视。
眼看着赵大牛还要再吵,一直沉默的顾昂介入了。
他伸手拦住激动的赵大牛和还要哭诉的陈干事,冲他们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随后,他走到桌前,伸手从笔筒里抽出支钢笔,又扯过一张空白的信纸。
“同志,借个笔用用。”
他没和小民警争吵,而是直接伏在柜台上,将自己的分析和推理一边说一边写下:
“警察同志,你说得对,山里有枪不稀奇。
但猎枪装的是黑火药或者是散弹,声音沉闷,打出去是一大片。
而今天追杀我们的那几把枪,声音短促、清脆,穿透力极强。
那是五四手枪的声音。”
没等小民警反驳,顾昂手中的笔没停,继续说道:
“还有,普通的盲流子或者山民打架,讲究的是一窝蜂往上冲。
但这三个人,冲出林子后立刻分散站位,呈品字形,进退有据,撤退时更是互相交替掩护。
这不是打群架,这是训练有素的行为,是标准的战术动作。”
小民警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随着顾昂的话语,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停下了手里的活,探过头来看向顾昂笔下的纸。
“如果不信,还有这个。”
顾昂笔锋一转,开始在纸上勾勒图形,这是最关键证据。
凭借着系统鉴定视角留下的深刻印象,顾昂画出了一个清晰的鞋底纹路:
“那个领头的人,看似穿的是靰鞡鞋,但鞋底留下的印记却是这种人字形的防滑纹。
这是制式胶底军靴才有的纹路,普通老百姓买不到,也穿不起。”
紧接着,他在旁边又画了一个手腕的简笔图,在手腕内侧点出了一个特殊的图案:
“还有,那个领头的右手虎口有老茧,那是常年玩枪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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