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是明万历年间的刻本,”沈砚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前几天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淘来的,书脊有些松动,还有几页纸页粘连,想请你帮忙修复。”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微言指尖抚过粗糙的书衣,指尖传来绢布特有的质感,还有一丝淡淡的、混合着霉味与墨香的气息。这本《金石录》的品相不算太差,但修复起来需要格外细致,尤其是粘连的纸页,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二次损坏。她抬眼看向沈砚舟:“这本是孤本,修复难度不小,我需要时间。”
“没关系,我不急。”沈砚舟立刻说道,语气带着难得的温和,“你慢慢弄,什么时候修好都可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需要什么工具或者材料,随时告诉我,我来准备。”
林微言没有应声,只是低头仔细翻看起《金石录》。书脊处的线已经断了几股,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前几页有明显的水渍痕迹,字迹有些模糊;中间有三页纸粘连在一起,边缘已经发黑。她一边检查,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修复方案,指尖的动作不自觉地温柔起来。对她而言,每一本古籍都是有生命的,它们承载着历史与情感,值得被小心翼翼地呵护。
沈砚舟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窗边的自然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专注时,她会微微蹙起眉头,嘴角抿成一条浅浅的弧线。这样的林微言,和五年前那个在图书馆里认真看书的女孩,几乎没什么两样,却又似乎多了些什么——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静,还是经历伤痛后的疏离?
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在桌角的那本《花间集》上。那是当年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封面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她时常翻阅。五年前,他狠心提出分手时,曾想过要把这本书拿回来,可最终还是没舍得。他知道,这本书里藏着他们太多的回忆,那些在樱花树下的低语,在图书馆里的依偎,在潘家园淘书时的惊喜……都是他无法割舍的过往。
其实,他这次回国,根本不是什么“拓展业务”,而是为了她。
五年前,父亲突然查出重病,需要巨额手术费。他那时刚毕业不久,在律所还只是个实习生,根本无力承担。就在他走投无路时,顾氏集团的顾老爷子找到了他,提出愿意资助他父亲的手术费,条件是他必须加入顾氏集团的法务部,并且在未来五年内,帮顾氏处理好几项棘手的商业纠纷,同时,为了让合作看起来更“名正言顺”,他需要对外宣称与顾晓曼是情侣关系。
顾老爷子是父亲的老相识,也是商界的传奇人物,他提出的条件看似苛刻,却给了他救父亲的唯一机会。可他知道,林微言最讨厌商业上的尔虞我诈,更无法接受他与别的女人有牵扯。如果他告诉她真相,以她的性格,一定会选择和他一起承担,可他舍不得让她跟着自己吃苦,更不想让她卷入顾氏的纷争中。
权衡再三,他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在她生日那天,拿着顾晓曼的照片,对她说了最绝情的话,告诉她自己早已移情别恋,以后不要再联系。他永远记得那天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后来的绝望、冰冷,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这五年,他在顾氏如履薄冰,一边拼命工作,一边默默关注着她的消息。他知道她回到了书脊巷,成了一名古籍修复师;知道她父亲两年前去世,她独自支撑着家里的老房子;知道周明宇一直陪在她身边,对她照顾有加。每一次听到她的消息,他既欣慰又心痛,欣慰她过得安稳,心痛自己没能陪在她身边。
现在,他终于处理完顾氏的所有事务,也终于有勇气回到她身边,想要弥补当年的亏欠。他知道,想要让她原谅自己,很难,但他愿意等,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偿还。
“你在想什么?”林微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砚舟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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