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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上午我开庭，你送微言那儿，我中午去取。”沈砚舟看了林微言一眼，林微言点点头。

    三人从馆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周明宇打了个车回医院值班，临走前跟沈砚舟握了个手：“今天麻烦你了。改天我正正经经请你吃顿饭。”

    “先把事办利索了再请。”

    周明宇上了车走了。林微言和沈砚舟沿着巷子往回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挺长。

    “你刚才说‘女朋友的朋友’，改口改得挺快。”林微言忽然说。

    沈砚舟脚步没停，但耳朵尖儿红了一下：“我说的是‘朋友的朋友’。”

    “你先说了‘女朋友’三个字，然后改的口。”

    “嘴瓢了。”

    “嘴瓢和嘴快是两回事。”

    沈砚舟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希望我是嘴瓢还是嘴快？”

    林微言不说话了，加快脚步往前走。沈砚舟跟上去，也没再追问。

    第二天上午周明宇把材料送到了林微言工作室，厚厚一摞，拿牛皮纸袋装着。林微言翻了翻，病历复印得整整齐齐，药厂的往来文件也备了不少，还有张主任手写的情况说明，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楚。

    中午沈砚舟过来取，站在工作室门口翻了一遍，点点头：“张主任那个时间线写得不错，关键节点都有。药厂那边你让周明宇再补一份，把他跟药厂代表第一次接触的时间写清楚——孙德利肯定会问这个。”

    “我转告他。”林微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个案子你有把握吗？”

    “证据上我们是干净的，问题在那个‘学术支持’。如果金额不大，可以解释成正常的学术推广费，不涉及个人利益。但如果数额大了——”沈砚舟把材料收好，“那就得看张主任那边怎么说了。”

    “周明宇怎么办？”

    “他问题不大。他是一助，用药决策是张主任拍板的，周明宇只负责执行。孙德利把他列成第二被告主要是为了施压，逼张主任那边让步。只要张主任那边站得住，周明宇不会被拖下水。”

    林微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沈砚舟把材料放进包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那个孙德利，我让人查了一下他最近的活动轨迹。他这两天来书脊巷了。”

    “来书脊巷？”

    “他找了个‘古籍鉴定’的借口，在陈叔店里转了一圈，又去巷子里几家旧书店看了看。表面上是来淘书，实际上是在转悠——应该是想摸周明宇的底，看看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林微言皱起眉：“他查到你了？”

    “迟早的事。我跟他以前对过庭，他认得我。不过没关系，他查到我反而不太敢乱来——知道有同行盯着，他做事会更规矩。”

    “那陈叔那边——”

    “陈叔不知道他是谁，就当成普通顾客招呼了。”沈砚舟笑了一下，“陈叔还说这人挑书挺有眼光，挑了本民国版的《本草纲目》影印本，陈叔给他打了八折。”

    林微言无语：“陈叔心真大。”

    “心大是好事。孙德利没从陈叔嘴里套出任何有用的东西——陈叔跟他也聊了二十分钟，全程都在说哪家的线装书便宜、哪家的拓片值钱，把孙德利聊得直打哈欠。”

    林微言想象了一下陈叔跟孙德利聊线装书价钱的画面，忍不住笑了：“陈叔这人精着呢。他肯定看出来那人不地道，故意跟他扯淡。”

    “所以巷子里有陈叔在，你不用担心。”

    下午林微言给周明宇打了个电话，把沈砚舟的意见转达了。周明宇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张主任那边我通了气，他说学术支持那笔钱是科室集体决定收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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