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0章 潘家园旧书摊上的旧时光(5/5)
砚舟:“伪造的判决书,可能是为了掩盖一块地的真实归属。那封信是证据。明天我约了顾晓曼。你一起来。”
她回了一个字:“行。”
然后她拿起那枚袖扣,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她当年让刻的。字很小,但她记得——“微言,砚舟。甲辰年春。”
甲辰年春。五年前的春天。
她把袖扣放回宣纸上,关灯,躺下。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听着巷子里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那铃声很远,很模糊,像从五年前传过来的。
她闭上眼。明天要见顾晓曼。要谈七十年前的一封信。要问清楚那块地到底是谁的。要弄明白这堆旧纸里藏着什么秘密。
但她脑子里最后想的,不是地,不是信,不是卷宗。是沈砚舟站在潘家园路口的样子。他手里攥着糖葫芦的竹签,看着她走进地铁站,看了很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樟脑味,还有一点旧纸的味道。那是书脊巷的味道。她闻了二十八年,早就习惯了。
可今晚这个味道里,多了一点别的。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可能是沈砚舟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旧书、还有一点咖啡的苦。
她睡着了。梦里她又站在潘家园的书摊前。沈砚舟蹲在她旁边,翻着一本旧书。她问他找什么,他说找一句话。她问什么话,他翻到一页,指给她看。书页上只有八个字。
她醒了。天刚亮。窗外有鸟在叫。她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袖扣,攥在手心里。那八个字她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下床,推开窗。书脊巷的早晨,雾气还没散。陈叔的旧书店刚开门,木牌子在风里轻轻晃。她深吸一口气,把袖扣揣进兜里。
今天的事,今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