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如海打电话来,说有三个客户在问这件事。”
“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发帖人,起诉造谣。”他说得干脆利落,但林微言注意到他右手拇指在无意识地摩挲食指关节,那是他焦虑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要是找不到呢?”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
“找不到,就硬扛。律所那边会发声明,顾晓曼那边我会请她出面澄清。你——”他看着她,目光里有某种隐忍的东西,“你不用管。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林微言合上电脑,推回去。
“沈砚舟,你刚才说‘这件事我自己处理’的时候,语气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他的脸色变了。
“五年前你也是这么说。‘这件事我自己处理。’然后你就消失了。你处理了五年,回来的时候瘦了十斤,胃切了三分之一,你父亲的手术做完了,顾氏的合作结束了——可你中间那五年,我一天都没参与过。”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五年的分量。
“你现在又要把我推到一边去,自己扛。你觉得这次我还会站在原地等你回来?”
沈砚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林微言站起来,走到修复台前,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她犹豫了两秒,按下了拨出键。
“你打给谁?”沈砚舟的声音紧了。
“顾晓曼。”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顾晓曼的声音干脆利落:“林微言?难得。什么事?”
“论坛上的帖子你看了吗?”
“看了。早上六点就看了。”顾晓曼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恼意,“我正让助理查发帖人的IP。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太脏了。”
“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你说。”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你愿意公开澄清吗?正式的,署名的,发在法律行业媒体上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顾晓曼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爽朗,带着一股子不屑。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昨晚就想发声明,但沈砚舟那个闷葫芦肯定不让。他觉得让女人替他出头丢人。可我不在乎。我顾晓曼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我当枪使,还顺便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发声明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声明发出去之前,你先看一遍。我不想帮了倒忙。”
林微言看了沈砚舟一眼。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交握,指节攥得发白。她对着电话说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她走到沈砚舟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沈砚舟,你听我说。五年前你替你爸扛,我理解。五年前你替顾氏扛,我也理解。但今天这件事,是我们俩的事。你让别人泼我一身脏水,我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说你没资格——”
“那你为什么让我别管?”
沈砚舟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修复台上被灯光照透的玉版宣纸,薄而韧。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她也是这个眼神——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看着他,说了一个字:好。然后就走了。那个“好”字像一根针,扎了他五年。
他伸出手,覆住她搭在膝盖上的手。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下次说‘我们’的时候,真的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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