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谢依兰松开他的手,扶住路边的栏杆,大口喘着气。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楼明之以为她是被刚才的诡异气氛吓到了,刚要开口,谢依兰却先笑了。
“你知道吗?”她说,眼睛亮得吓人,“刚才那扇门后面,有人站着。不是鬼,是人。我闻到烟味了。很重的烟味,是你抽的那种红塔山。说明在我们到之前,许宅里就已经有人了。是活的,从外面进去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一个人。”
楼明之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谢依兰。这个女人的观察力和他在现场碰到过的任何老刑警比,都不遑多让。他刚才只顾着提防暗处,竟然没有注意到门内的烟味。而谢依兰全记下了。
“是有人从外面进去了。”楼明之回味着,“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就躲在大门后面,等着我们靠近。他在看我们,就像我们刚才看那个年轻人一样。”
谢依兰点点头,把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只有夜风还带着水汽,把整条街吹得微微发冷。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谢依兰落脚的那家小旅馆。房间在三楼最里面,窗子对着一条安静的后巷。谢依兰给楼明之倒了杯热水,又翻出几块压缩饼干放在桌上。两人在房间里又分析了一个小时。陈志的消息回过来:许宅的户主叫许佑庭,是许又开的远房侄子,目前在许又开的文化公司挂名做“项目策划”。许又开本人不住这里,但每个月会来两三次,有时是开会,有时是见客。
“许佑庭,28岁,大学学的文化产业管理。”谢依兰看着手机屏幕,轻声念出来,“跟今晚那个人影的体态很接近。偏瘦,白净,背有点驼。”
“他为什么要半夜在许宅的窗户上插一炷香?而且用一支没有点燃的香。”楼明之坐在窗台边,看着外面暗沉沉的后巷。
谢依兰没接话。她的注意力被陈志发来的另一条信息吸引住了。那是一条两年前的旧新闻链接。标题是《武侠名家许又开受邀担任“武林旧事·青霜特展”学术顾问》。她点开,快速往下翻。文章不长,配了几张现场照片。其中一张,是展览开幕时嘉宾的合影。照片里,许又开站在中间,笑容温和。在他侧后方,站着一个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背在身后,姿势非常端正。谢依兰的眼神在看到那个人时猛地一缩。
“楼明之,你来看。”
楼明之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没看出什么。
谢依兰把手机拿近,放大了照片一角。楼明之盯着那个中山装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人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串很细的疤,像被什么极利的东西割过,愈合后留下的痕迹。
“这个疤,你认识?”楼明之问。
“我不确定。”谢依兰的声音很轻,轻得发飘,“但我师叔手上也有一串这样的疤。青霜门的剑士练‘碎星式’的时候,都会被剑刃割到手腕。这是青霜门特有的训练伤。”
楼明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拿过手机,把照片一点点放大。可惜像素不够,男人的脸变得模糊。但那个手势、那串疤痕的纹路,却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印进了他的脑子里。他想起恩师遗物中的一份卷宗,里面提到过青霜门覆灭当晚,有一名剑士凭空消失,代号“夜萤”。那个人就是左手剑,右手腕有旧伤。
“她……你师叔叫什么?”楼明之问。
谢依兰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背对着楼明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谢无衣。我师叔叫谢无衣。二十年前,他最后一次跟我父亲通话,说的是‘我要去取一样东西。如果我回不来,别找我’。那年我八岁。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直到这次来镇江,我才听说,有人在许又开的身边,见过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但那人改了名,叫吴非。”
“吴非。”楼明之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许又开身边的文化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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