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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8章 天晴了,酒酿圆子(2/5)

来,先是一愣,随即“哟”了一声,把猫往地上一放,拍拍手站起来:“这倒好,一大早,一前一后,跟约好似的。”

    “陈叔,我昨天跟他说了,今天来修书。”林微言解释。

    “修书好啊,修书好。”陈叔笑得眼角堆褶,“修书就得两个人,一个递个刀,一个搭把手。我老了,帮不上忙。”

    说完,他背着手往外走,临了回头补一句:“我去老孙那儿下棋,中午回来。你俩要是不想做饭,巷口新开了家馄饨店,荠菜馅儿的,鲜得掉眉毛。”

    “陈叔走好。”沈砚舟说。

    陈叔摆摆手,哼着小曲走了。林微言站在店门口,有些尴尬,又有些说不出的熨帖。

    工作间里,那册《花间集》正摊在工作台上,书脊已经重新立了起来。补纸与原本的纸色几乎一致,接缝处用极细的丝网加固过,不细看,根本辨不出裂痕。她昨晚做到凌晨才回去,腰都酸得直不起来。

    沈砚舟站在台前,看着那本旧书,半晌没说话。林微言站在他身侧,也不开口。阳光从高窗落下来,照在书页上,泛着淡金色的毛边。

    “和原来一样。”他终于说。

    “不一样。”林微言说,“裂过就是裂过,再补,也会有痕迹。只是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罢了。”

    “人也是一样。”沈砚舟忽然说。

    林微言心头微动。她没接话,走到台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宣纸和一支小楷笔,递到他面前:“你当初在扉页写的,再写一遍。我核对一下笔迹。”

    沈砚舟接过笔,在砚台里蘸了墨,略一沉吟,便在宣纸上落笔。他的字还是那么好看,瘦劲,清峻,像一竿竹。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他写一句,林微言的心就紧一分。写到“再拜陈三愿”,她忽然别过脸去,看着窗外那棵银杏。银杏刚抽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扇动。

    “我写完了。”沈砚舟说。

    林微言转回来,低头看那宣纸。墨迹还没干透,映着光,像一行行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字。她从抽屉里取出那本《花间集》,翻到扉页,把两张纸并排放好。

    果然,一模一样。

    “沈砚舟,你记性真好。”她说。

    “有些字,写一遍,就记一辈子。”沈砚舟放下笔,看着她的眼睛,“微言,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气。我不急。五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谁说我心里有气?”林微言说,语气却软了许多。

    “那你是承认,还愿意让我站在这儿了。”沈砚舟说。

    林微言被他说得一噎,耳尖慢慢红了。她低头把宣纸收好,又去摆弄那本旧书,假装很忙。

    “书脊补得不错,封面还要重新做。我这边有旧藏的红褚纸,颜色还配。不过你这书是家传,修旧如旧,还是另换新面,得你定。”她说,声调已经恢复了几分职业的平稳。

    沈砚舟说:“都听你的。这书,以后也就是你的。”

    林微言手一抖,差点把书掉在台子上。她抬头看他,眼里有惊,有疑,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书原本就是我欠你的。现在修好了,自然还给你。”沈砚舟说。

    “谁稀罕。”林微言低声说了一句,把书往旁边一放。可她的手没离开,指腹还搭在书脊上,像在摸一段刚结痂的旧伤。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站在门外喊:“微言?你在吗?”

    是周明宇。

    林微言下意识地看向沈砚舟。沈砚舟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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