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来小说网

第0412章 风起时我从未离开(2/5)



    两人在雨里僵持着,像两本被风吹乱的书,页页相对,谁都不肯先合上。巷口的灯突然闪了一下,暗下去,又缓缓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湿漉漉地挨在一起。

    林微言先败下阵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进来。把衣服弄干。别以为站在雨里装可怜,我就会心软。”

    沈砚舟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没笑。他撑着伞,三步并两步追上她,伞面始终稳稳地罩在她头顶。两人的影子被灯光叠成一团,像彼此抱着,慢慢淌过青石板上的水洼。

    屋子里很静,只有雨声和时钟的滴答声。林微言找出一条干净的旧毛巾,扔进沈砚舟怀里:“把头发擦擦。我找找你当年留这儿的衣服,应该还在。”

    沈砚舟捏着毛巾,没急着擦,目光在屋里慢慢转了一圈。墙角的老书架还是从前的样子,最上层摆着一排线装书,有几本是他当年帮着淘的。桌上的玻璃杯、木梳、一截短短的铅笔,都和五年前一样。仿佛时光到了这屋子跟前,也舍不得踩重一步。

    “衣服在哪儿,我自己拿。”他说。

    “第二个柜子最底下,有个蓝布包袱。”林微言背对着他倒热水,声音淡淡的,“你的东西,我没扔。”

    沈砚舟顿了一下,走到柜边,弯腰翻出一个蓝色的旧包袱。打开,最上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卫衣,衣角处还缝着一小块同色的补丁。那是林微言以前帮他缝的。他拿着那件卫衣,指尖轻轻抚过补丁上的针脚,细细密密的,像写满了只有他们才懂的话。

    “微微。”他低低叫了一声。

    “别叫。换你的衣服。”林微言把热水放在桌上,自己坐去窗边,拿背对着他。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她闭了闭眼,耳根却慢慢热了起来。她强迫自己去看窗外的雨,看那些落在槐树叶上的水珠怎样凝成一颗,又怎样坠下去,啪地碎在石板上。

    过了一会儿,沈砚舟说:“好了。”

    她回过头,见他穿着那件灰色卫衣,竟一点不显得旧,倒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只是人比五年前瘦了些,肩线依旧开阔,下颌线条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移开视线,把倒好的热水往他那边推了推。

    “喝了。然后走。”

    沈砚舟听话地端起杯子,捧在手里,没喝。他看着她,目光软得像被雨浸过的灯。

    “你刚才说,看着我走。”他忽然笑了一下,“可你站在雨里给我送伞,眼里全是舍不得。”

    林微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沈砚舟,你别太自作多情。我只是……看不得有人死在巷口。”

    “我知道。”沈砚舟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走近两步,却又在一步外停住。他不敢靠太近,怕她后退。“微微,你听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她没应声,只拿眼睛盯着地面。

    “这五年,我每天都会看一次书脊巷的地图。知道哪家铺子新开了,哪家老店关了,知道你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知道陈叔那条狗叫阿黄,知道巷口第二家卖早点的老板娘,她的馄饨还是老味道。”他的声音在雨声里浮沉,轻得像在说一个很长的梦,“我回不来,但我不瞎。你修了几本好书,我都知道。你评上高级修复师,我也知道。你那天在潘家园旧书市,蹲在地上捡一本掉页的《东京梦华录》,捡了很久。我就在对面茶楼的二楼,隔着一条街看你。”

    林微言慢慢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一圈。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我知道你恨我。”沈砚舟继续说,声音更低,也更稳,“也知道你这几年不肯再碰《花间集》。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别把自己关得太紧。这五年,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册封了口的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