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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4章 一锅白粥煮旧情半卷残书说当年(2/5)

消息,又带着失望离开。那是他走后多久的事?一年?两年?他不敢细想。

    “年轻人。”老头儿把竹刀在围裙上抹了抹,“我多说一句。纸是有心的。你把它卷起来,它有回弹的劲。你把它压平,它也会慢慢挺起来。可要是湿过水,又晒了日头,再好的纸也脆了。人呢,也差不多。别晾她太久。”

    沈砚舟抱着纸走出纸坊,站在土路边上,吹了好一阵风。风里有牲口粪的味道,有荒草被晒干后的焦糊气,还有远处纸坊里飘出来的竹浆味。他忽然觉得,这五年来,自己其实一直站在这样一条土路上,进退不得。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时间更像一把细砂,磨掉了表面那层光鲜,露出底下的纹路来,反而越发清晰。

    那天傍晚,他给林微言发了条消息:“有东西给你。”

    十分钟后,她回了:“什么东西?”

    “你缺的那种纸。放陈叔那儿?”

    林微言没有马上回。沈砚舟坐在车里,手机屏亮着,暗了,又按亮。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消息终于来了:“我晚上去陈叔店里,你拿过来吧。”

    沈砚舟盯着那行字,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抬头看天。晚霞正盛,大半个天空像被人泼了一瓢橘子汁,红中带橙,橙里透紫。老槐树的剪影嵌在里面,像一幅刚完成的版画。

    晚上八点,陈叔的书店还亮着灯。

    那灯是盏老式黄铜台灯,灯罩歪着,像戴歪了的帽子。光从灯罩下漫出来,把一屋子书照得暖洋洋的。林微言到的时候,沈砚舟已经在了。他站在书架前,手指停在一本半旧的《中国古籍修复技术》上。那本书的书脊破了,用透明胶带随便粘着,看着有些可怜。

    “这书被学生翻烂了。”陈叔从里间出来,手里端着三杯茶,“附近美院的小孩,一到写论文就来我这儿蹭书,蹭掉了我三把老骨头。”

    林微言接过茶,在窗边的旧藤椅里坐下。沈砚舟走过来,把那个纸包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纸包用麻绳捆着,结打得漂亮,不像他这种人的手笔。

    “你打的结?”林微言问。

    “嗯。”沈砚舟在她对面坐下,“跟网上学的。叫什么水手结。以前在船上用来绑缆绳的。”

    “你会坐船?”林微言解开麻绳,油纸一层层展开。当那叠老宣纸露出来时,她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纸。手指极轻极慢地抚过纸面,像抚摸一段久别重逢的旧时光。陈叔在边上看着,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摇他那把破蒲扇,摇得灯影在墙上晃来晃去。

    “这是汪掌柜的纸。”林微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五十年往上的老货。存世不多了。”

    “他说你认得。”沈砚舟说。

    林微言抬头看他。灯光下,她的眼睛里像浮着一层淡金,那金里藏着许多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把纸重新包好,小心地放在膝上。

    “沈砚舟,我饿了。”她忽然说。

    沈砚舟一愣:“那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巷口那家馄饨应该还没收。”

    “不去买。”林微言摇头,看向他,“你不是说我心情好就告诉你吗?我现在心情好了。去陈叔后头挖萝卜。我煮粥。”

    陈叔的蒲扇停了。老头儿眨了眨眼,看看沈砚舟,又看看林微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响亮,把头顶那盏老铜灯都震得晃了三晃。他一边笑一边从抽屉里翻出把生了锈的小铲子,塞进沈砚舟手里。

    “去去去!后头菜地,自己刨!别踩了我的冬葱!”陈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丫头终于开窍了!我这土里长的萝卜,甜!熬粥最养人!”

    沈砚舟捏着那把铲子,像握着一件从未接触过的武器。他看向林微言,眼神里有询问,有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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