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沈砚舟抬头,有些局促:“第一次做,没控制好量。”
林微言笑了:“你不是说买的吗?”
沈砚舟合上书,揉了揉眉心:“是买的。买了糖,又买了桂花,然后自己做。”
“为什么?”
“因为有人说,秋天不吃桂花糖,等于白过了这个秋天。”
林微言记得自己当时笑得很开心。她剥了一颗糖,递到他嘴边。他愣了一下,含进嘴里,皱眉:“太甜了。”
“甜不好吗?”
“和你比,不够甜。”沈砚舟说。
林微言的脸瞬间通红。她低下头,假装继续修书,可手里的镊子抖得夹不住纸片。
那时候的他们,多好啊。好到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林微言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路边的灯光一盏一盏向后倒去。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正拼命游回五年前那个秋天的傍晚。
车子停在沈砚舟律所楼下。林微言下了车,仰头看那栋写字楼。只有少数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其中就有沈砚舟办公室的那间。
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大厅。前台已经下班,电梯门开了又关。她按了楼层,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下一下跳动。
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静。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律所的大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秘书台没人,绿植的叶子在空调风里轻轻摇晃。再往里走,她看到了那间办公室。灯亮着,门半开,沈砚舟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他脱了风衣,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肩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括。他手里夹着一支烟,依然没点燃。那是他的习惯——想抽烟的时候夹在手里,像握着一个永远不会点燃的念头。
林微言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她看着他,像看着一座沉默的岛。
然后她轻轻敲了敲门。
沈砚舟回头,看见她,明显怔住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又觉得没必要,直起身时,她还在门口,眼睛红得像只兔子,怀里抱着那本《花间集》和一包开了口的桂花糖。
“微言?”他声音有些哑。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稳得不像话,“你刚才说,你每个月都去潘家园等,带了二十七次的书。现在,我来要答案了。”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朝她走过来。他的步子很大,每一步都像跨过五年。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眼神里有焦灼,有期待,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你看到了?”他问。
林微言点头。她举起手里的糖:“我也吃到了。”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动。他伸手,想摸她的脸,又停在半空,像怕碰碎什么。
“微言,我……”
林微言没等他说完。她上前一步,把怀里的书和糖都塞进他手里,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沈砚舟,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她说,声音闷闷的,“你把所有坏事都自己扛,连一句话都不留给我。我恨你。”
“我知道。”他抬起手,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也恨我自己。”
“可我又没办法真的恨你。”林微言说,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衬衫,“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为了一本书,去潘家园等二十七次。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做那么难吃的桂花糖,还每年都做。”
沈砚舟笑了,眼眶却红了。他收紧手臂,像要把她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