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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这么说。”林微言轻声说,“生病又不是您的错。他救您,是应该的。换了我,也会那么做。”
沈父看着她,眼神暖起来:“你是个好姑娘。我一直知道。砚舟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气。就是这福气,让他自己给摔碎了一半。现在他一块一块拼,你得给他点时间。”
林微言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给了他时间。我也在给自己时间。”
“好。”沈父点头,“慢慢来。我不催。我就在这儿,等你们的好消息。”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沈父有些乏了。林微言扶他回屋歇着,又到阳台上把晾着的几件衣服收了,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她做这些的时候很自然,像在自己家一样。
沈砚舟提着菜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林微言站在阳台上,踮着脚去够晾衣杆上的那件深蓝色毛衣。外面的雨已经小了,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她的发尾吹得轻轻扬起。
他站在门口,没出声。手里的塑料袋勒得掌心有些发麻,他才恍然回神,把东西提进厨房。
“买什么了?”林微言从阳台进来,探头朝厨房看。
“排骨、青菜、一条鲈鱼。”沈砚舟把菜一样样取出来,“我爸爱吃鱼。你好像也喜欢清蒸的。”
“我不挑。”林微言说。
沈砚舟笑了一下:“五年前你也不挑,结果鱼只吃鱼肚,青菜只吃菜心。剩下的全夹我碗里。”
林微言脸一热:“你记这些倒是清楚。”
“关于你的事,我哪件都清楚。”他说得极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微言没搭腔,却也没走开。她靠在厨房门边,看沈砚舟系围裙,洗菜,切姜。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也不慌乱。灶台边的小窗开着半扇,雨后的湿气飘进来,混着葱姜炝锅的香气,竟有点家常的温暖。
沈父睡了一小觉,被菜香馋醒了。他披着件外套出来,看到厨房里那对小年轻,没进去,只站在客厅里,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点不敢声张的欢喜。
晚饭做得很简单。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锅西红柿蛋汤。林微言吃了满满一碗饭。沈父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鱼肚,说:“多吃点,这鱼肚嫩。砚舟从小就不吃鱼肚,说软趴趴的没嚼头。你们正好,一个专吃,一个专让。”
林微言低头吃鱼,耳尖悄悄红了。
沈砚舟在旁边神色如常地扒饭,却把青菜心都拨到了林微言那边。
沈父假装没看见,只是嘴角又翘了翘。
吃完饭,沈砚舟去洗碗。林微言陪沈父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档寻宝节目,一个主持人拿着个小锤子在旧货市场里挑挑拣拣。林微言看得入神,沈父忽然说:“小言,你修的那些古书,是不是也跟这节目里的一样,越旧越值钱?”
“也不全是。”林微言说,“有些书值钱,有些书就只是旧。但值不值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把它修好,让看的人能读到它原来的样子。”
沈父点点头:“你这性子,做这行合适。安静,坐得住。砚舟那性子,做律师也合适,他从小就跟人辩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现在可厉害了。”林微言轻声说。
沈父哈哈笑了:“厉害个屁。在你面前,嘴再厉害也使不上。”
林微言没说话,嘴角却轻轻弯了弯。
雨停了。
林微言起身告辞时,沈父让沈砚舟送她下楼。两人走到电梯口,沈父站在门口,忽然叫住林微言。
“小言。”他说,“下回来,别买橘子了。我不爱吃。”
林微言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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