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看他,只盯着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她大学时不小心用裁纸刀划的。如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但她就是知道,那道疤在。
“这道疤……”她开口,声音极低。
“你当年那刀挺利。”沈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差点把虎口划透。”
“谁让你伸手来挡。”她说,“我裁纸,你去抓刀口,哪有这样的。”
“怕你伤着。”
“那你就伤自己?”
“我伤着不疼。”他说,“你伤着,我疼。”
林微言呼吸一滞。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听下去了,可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五年来她筑起的所有防线,此刻像被温水浸泡着的沙堡,正一点一点地化开。
她闭上眼,稳了稳心神,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拿起那张字条,小心翼翼地放回书页里,合上书,重新放进书匣。
“这书我还要再细看。”她说,“今天先收着。”
“好。”
“你如果没事,可以帮我把门口那箱书搬进来。”她有意把话题扯开,“陈叔收来的,放在门口三天了,一直没顾上。”
沈砚舟笑了一下,没戳破她的刻意,转身去门口搬箱子。箱子不重,但有些旧。他搬到工作台边放下,问她:“放哪儿?”
“先放那个矮柜旁边。里面应该有些虫蛀严重的,我下午要挑一挑。”
沈砚舟把箱子放好,拍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一眼她的工作室。地方不大,但处处都是她的痕迹:墙上挂着几幅拓片,有碑帖有木刻;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修复完成的旧书,每一本都包着棕色的无酸纸封套,上面贴着标签,写着她惯用的小楷;窗台上养着一盆文竹,绿得安静;南墙下是一张旧藤椅,扶手上放着一件未完工的蓝色围裙。
“你还是喜欢把工作室当家。”他说。
“工作在这里,家也在这里。”她低头整理工具,没看他,“这样省得跑来跑去。”
“饭呢?还是随便对付?”
“没有。”她下意识反驳,“我现在会做饭了。”
沈砚舟挑了下眉,明显不信。
“真的。”林微言说,“虽然不如你做得……”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五年前,他常在她宿舍的小厨房里做饭,一个番茄炒蛋、一锅冬瓜排骨汤、两碗米饭,两个人挤在窄窄的折叠桌前吃。她曾说过,等毕业租个大点的房子,她要天天做给他吃。
后来房子没租成,人也没了。
沈砚舟显然也想起了同一件事,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微言才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陈叔说,巷口新开了家小馄饨,味道不错。改天可以一起去吃。”
沈砚舟点头:“好。”
“不过你要请客。”她说。
“好。”他答应得很快,顿了顿又补一句,“顺便把下周潘家园的豆浆也承包了。”
林微言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发现,和沈砚舟待得越久,那些尖锐的、带刺的东西就越少。不是她刻意去忽略,而是他总有办法把气氛调到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度,不烫不冷,让人想靠近。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陈叔的大嗓门:“微言丫头,我昨天收的那箱旧书,里头的虫子别爬进你架子上了!”
陈叔跨进门来,一眼瞧见沈砚舟,愣了半秒,随即笑出一脸褶子:“哟,小沈也在。难怪我今早出门听见喜鹊叫。”
“陈叔。”沈砚舟朝他点了下头。
“又来找微言?”陈叔背着手,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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