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子。”
“老板,两碗牛肉面,一份加辣,一份不加。”沈砚舟说完,在林微言对面坐下。
加辣的是林微言的。
她爱吃辣,吃面的时候要放好多勺辣椒油,辣得鼻尖冒汗才过瘾。沈砚舟不吃辣,每次看她吃得满头大汗,就在旁边给她递纸巾,嘴里说着“少吃点辣对胃不好”,但下次还是会帮她要加辣的。
这么小的事。
这么小的事,他居然还记得。
“你常来?”林微言问。
“偶尔。”沈砚舟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加班晚了,路过就来吃一碗。”
他没有说“因为想你了才来”。但林微言听懂了。有时候沈砚舟的话就是这样——他说得很轻,但意思很重,重到你不小心就会被砸疼。不是那种让人难过的疼,是那种让心口发酸的疼。
面端上来了。汤头清亮,面条根根分明,牛肉切得薄薄的铺在面上,香菜和葱花点缀其间。林微言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面,吹了吹,放进嘴里。
味道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她的眼眶忽然就有点热。
不是面好吃到让人想哭。是有一些东西,你以为早就变了、没了、找不回来了,可它忽然又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我没有走。我一直都在。
沈砚舟没有看她。他在低头吃面,筷子拿得很稳,吃相很好看,和他做任何事一样,不慌不忙,井井有条。但他握筷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像是用了比吃面更大的力气。
他不是不紧张。
他只是把紧张藏得很好。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碗面。林微言把汤也喝了大半,放下碗的时候鼻尖果然冒了一层细汗,她用纸巾擦了擦,发现沈砚舟正看着她。
“怎么了?”
“没怎么。”他收回目光,站起来去付钱。
老板不肯收,说“老顾客了,这顿算我的”。沈砚舟把钞票压在醋瓶底下,走出店门才回头说了一句“钱在醋瓶底下”。老板在后面笑骂了声“这小伙子”,林微言跟在沈砚舟身后,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车没有往回开。
“带你去个地方。”沈砚舟说。
车子穿过半个城市,上了高架,又下了高架,最后停在一栋建筑前面。林微言认出来了——是他们的大学。
校门口的门禁换了新的,沈砚舟在访客系统里登了记,保安看了看两人的身份证,挥挥手放行了。校园里的路灯还是那种老式的暖黄色,光晕一圈一圈的,把路两边的梧桐树照得毛茸茸的。
三月的校园还带着早春的寒意,操场上跑步的人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图书馆的灯还亮着,三楼的靠窗座位——那个位置,以前是他们的固定座位。
“你还记得三楼靠窗第三个位子吗?”沈砚舟走在她旁边,步伐不快,配合着她的速度。
“记得。”林微言说,“那个位子的空调最暖,但窗户有点漏风,冬天坐到那里,一边热一边冷。”
“你每次都要坐那个位子。”
“因为你怕热,我怕冷。坐那里你可以靠窗吹风,我可以贴着暖气片。”
沈砚舟停下脚步。
林微言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了明暗两半。亮的半边是平静的,暗的半边里有涌动的什么,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
“那个位子,后来四年我每次都坐。”他说。
林微言的手指蜷了蜷。
“我去图书馆,每次都坐那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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