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问津的时光,守住多少不为人知的热爱。
林微言被他看得微微不自在,耳尖泛起一丝浅浅的薄红,轻声转移话题:“你今天不忙?”
临近月末,律所的案件大多堆积收尾,他向来勤勉自律,平日里忙碌不休,极少有这样清闲的晨间时光。
“推了两个非必要的晨会。”沈砚舟坦然开口,语气平淡自然,“没有什么事,比来这里更重要。”
工作可以延后,会议可以调整,名利可以放缓。
唯独她,迟到的每一分陪伴,都是无法弥补的亏欠。
林微言心头轻轻一暖,抬眸看向他。
晨光恰好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漾开细碎的星光,温柔又赤诚。五年风雨磨去了他年少时的青涩莽撞,沉淀出成熟稳重的温柔,可眼底对她的执念与真诚,分毫未减,一如少年模样。
“沈砚舟。”她忽然轻声唤他的名字。
“我在。”他立刻应声,目光专注落在她脸上,认真又郑重。
“顾晓曼上周和我说的话,我认真想过了。”林微言语气平静柔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笃定,“当年的事,我不怪你了。”
积压五年的怨怼、不甘、委屈、遗憾,在知晓所有真相,看懂所有隐忍之后,终于彻底释然。
她不原谅命运的捉弄,不原谅绝境的无奈,却彻底原谅了当年被迫选择的他。
年少的他们,都太稚嫩,太无助,太无力对抗突如其来的风雨。
他没有错,只是太无奈。她没有错,只是太受伤。
仅此而已。
沈砚舟身形微僵,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情绪,震惊、动容、酸涩、欣喜,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克制不住的滚烫温柔。
五年隐忍,五年愧疚,五年遥遥相望。
他最怕的,从来都不是余生不得相守,而是她一辈子耿耿于怀,一辈子无法释然,一辈子困在当年的伤痛里,不得解脱。
如今,终于等到她的释然。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低沉的低语:“谢谢你,微言。”
谢谢你,愿意放下过往。
谢谢你,愿意重新看见我。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林微言看着他眼底克制的动容,轻轻摇头:“不用谢,过去的都过去了。”
往事如风,爱恨清零,遗憾落幕。
从此,不念过往,不困旧伤,只看前路,只惜当下。
“但我还没完全原谅你。”她话锋微转,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灵动笑意,清冷的眉眼瞬间鲜活温柔,“原谅需要时间,需要你慢慢弥补。”
不是刁难,不是试探。
是成年人最认真的态度。
破碎的感情无法一键修复,受伤的人心无法瞬间痊愈。所有的和解,都需要时间沉淀,需要陪伴佐证,需要温柔填补。
沈砚舟看着她眼底浅浅的笑意,紧绷的心彻底落地,胸腔里盛满了温热的暖意。
他重重点头,眼神温柔又坚定,字字郑重:“我知道。我不急。”
“多久我都等,多少亏欠我都补。余生漫漫,我一点点陪你修复,一点点弥补所有遗憾。”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诚意,有的是余生岁月。
只要最后是她,多久的等待,多深的亏欠,都值得。
窗外的秋风轻轻吹过,卷起满院槐叶,温柔缱绻。
室内的墨香温柔缠绕,两颗沉寂多年的心,在无声的对视里,慢慢贴近,慢慢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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