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工资。”
林微言倒茶的手一颤,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她拿抹布擦掉,若无其事地把茶杯推到顾晓曼面前:“顾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晓曼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暖着。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不像林微言想象中的富家千金那样精致到指尖。这个细节让林微言对她的防备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我来,是想跟你聊聊五年前的事。”顾晓曼直视着她,目光坦率得近乎冒犯,“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我,但有些话,我觉得你应该听一听。”
林微言没有接话,只是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透过老旧的木格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的茶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巷子里开始有了人声,卖豆浆的老陈推着三轮车经过,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这些日常的声响像一层柔软的屏障,把她们包裹在一个微妙的、安静的时空里。
顾晓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她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碧螺春的叶片在水中舒展开来,一芽一叶,嫩绿分明。
“五年前,沈砚舟找到顾氏的时候,我父亲正在考虑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律所。”顾晓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那家律所原本是沈砚舟实习的地方,他刚拿到执业证,带他的合伙人很器重他。但律所的经营出了问题,合伙人卷了一笔钱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沈砚舟可以选择离开,但他没有。”
“为什么?”林微言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因为他发现那笔烂摊子里面,有他父亲的一个案子。”顾晓曼抬起眼,“沈砚舟的父亲,沈建国,当时刚查出肝癌晚期。之前他委托那家律所处理一桩房产纠纷,涉及一笔数额不小的拆迁补偿款。律所出事之后,那笔钱被冻结了,谁都动不了。”
林微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记得沈砚舟的父亲。那个总是笑呵呵的中年男人,每回她去沈家,他都会下厨做一大桌子菜,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她不知道他得了癌症,沈砚舟从来没有提过。
“肝癌晚期,治疗费用你知道是多少吗?”顾晓曼的语气始终平稳,“靶向药一个疗程十几万,还不一定进医保。沈家就沈砚舟一个人撑着,他妈妈走得早,没有别的亲戚可以依靠。那笔拆迁款是他们最后的指望,可它被冻住了。”
“所以他找到了顾氏?”
“对。顾氏当时正好在拓展法律服务的业务,需要一个有能力又有冲劲的年轻人来牵头。沈砚舟的条件是:顾氏出面解决律所的债务问题,解冻他父亲的那笔钱,同时预付他一笔钱作为签约费,他可以为顾氏工作五年。”
五年。林微言在心底重复着这个数字。沈砚舟离开了五年,也恰好为顾氏工作了五年。时间对得上,像两片严丝合缝的拼图。
“他拿那笔签约费付了沈叔叔的第一期治疗费。”顾晓曼说,“那时候他刚毕业没多久,没有任何积蓄,贷款也贷不出来。他去求了所有能求的人,最后找到了我父亲。”
林微言垂下眼睛,盯着桌面上那道被岁月磨出的木纹。她想起五年前那个秋天,沈砚舟突然变得沉默寡言,频繁地接电话,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她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工作上的事,让她别担心。后来有一天,他毫无征兆地提出分手,用的是最伤人的那种方式——他说他遇到了更合适的人,说顾氏集团的千金欣赏他,说他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像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沈砚舟说完那些话就走了,她在他们合租的小公寓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早收拾东西回了书脊巷。
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换掉了手机号,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她辗转从别人口中听说他去了顾氏,和顾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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