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子,看了眼塑料袋——里面是几个保鲜盒。
“你做的?”
“嗯。”
“你会做饭?”
“刚学的。”沈砚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常,好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学了三个月。炸了七个厨房,被律所楼下的餐厅老板拉黑了两次。”
林微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会跟着动。沈砚舟看着那颗痣,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林微言收了笑。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把保鲜盒一个一个拿出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鲫鱼汤。你说过你喜欢吃这几样。”
林微言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那是五年前说的。
那时候他们还在大学,学校后门有一条小吃街。她最喜欢那家“阿婆排骨饭”,每次去都要加一份红烧排骨。沈砚舟不吃肉,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替她擦嘴角的酱汁。有一次她吃着吃着忽然说:“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天天给我做红烧排骨好不好?”沈砚舟说好。她又说:“还要鲫鱼汤。”沈砚舟说好。她还要说,沈砚舟已经替她说了:“清炒时蔬,少油少盐,我记得。”
她也就是随便说说,说完自己都忘了。
可他记了五年。
林微言低下头,把镊子放在茶几上,拿起那盒红烧排骨。盒盖打开的一瞬间,香气弥漫开来——酱油的醇厚混着八角的辛香,冰糖炒出的焦糖色均匀地裹在每一块排骨上,不像初学者做出来的东西。
“你……”她的声音有些闷,“你不用这样的。”
“用。”沈砚舟说,“我欠你很多顿。”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质软烂,一咬就脱骨,汤汁浓郁但不腻。
“好吃。”她低着头说。
沈砚舟轻轻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过了一会儿,林微言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你说梦见我了,梦见什么?”
沈砚舟没料到她会忽然问这个,愣了一下。
“梦见你在修复一本书。”他说,“修了很久很久,我在旁边看着,不敢出声。后来你抬头看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还在啊。’”
林微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你还在啊。
多简单的一句话。可她知道他说这个梦的意思——五年前他走了,五年后他回来,他最怕的就是她问他为什么还在。而她没问。她只是安静地吃他做的排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昨天给我的那些东西——病历、协议、银行流水——我看了。”
沈砚舟没有说话,等她说下去。
“我看了三遍。”林微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第一遍看的时候我在哭,第二遍看的时候我在生气,第三遍——”
她顿了一下。
“第三遍,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还记不记得,大四那年的冬天,有一天特别冷,图书馆的暖气坏了。我冻得手都僵了,你跑出去给我买了一个暖手宝,回来的时候耳朵冻得通红。”林微言看着他,“我问你冷不冷,你说不冷。”
沈砚舟没有说话。
“你总是这样。”林微言的声音很轻,“什么都自己扛。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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