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传来一道沉稳又熟悉的脚步声,很慢,很轻,刻意放得柔和,怕惊扰到她。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沈砚舟。
这些天,他总会这样,默默送她到家门口,不远不近地跟着,看着她平安进门,才会离开。
沉默,又执着。
雨丝还在飘,落在他的肩头,打湿了他的发梢。
沈砚舟穿着一件深色风衣,身姿挺拔,身姿清俊,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可站在这条烟火气十足的老巷里,站在她身后,却显得格外温和。
他手里没有打伞,任由细雨沾湿衣衫,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深邃,专注,带着五年如一日的、隐忍又滚烫的深情。
林微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昏黄的巷灯,在雨雾里晕开柔和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眉眼愈发清晰深邃。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没有躲闪,没有回避,直白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你怎么又来了。”
林微言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算不上冷淡,却也算不上热络,是她刻意维持的、疏离的分寸。
沈砚舟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给足了她安全感,也给足了她尊重。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万千情绪,最终都化作一片沉静的温柔,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很轻,很认真。
“等你。”
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林微言的心上,又软,又涩。
林微言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指尖,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太直白,太深情,太有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看穿她所有的逞强,看穿她心底所有的挣扎与动摇。
“沈砚舟,你不用这样。”
她轻声说,语气很淡,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无波,“我们已经过去了,五年前就结束了。你不必一直跟着我,不必对我这么好,不值得。”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细雨飘落的声音,轻轻沙沙,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屋檐下,落在两人之间,沉默又压抑。
沈砚舟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紧绷的唇角,看着她明明在意,却拼命伪装冷漠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疼得厉害。
他知道,他把她伤得太深。
五年前那场决绝的分手,是他亲手推开了她,是他亲手碾碎了她的真心,是他亲手,把她推离了自己的世界。
他没有资格奢求她的原谅,没有资格奢求她回头,更没有资格,再出现在她面前,扰乱她的生活。
可他做不到。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没有一天不想她。
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没有一天,不在思念。
他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在疲惫不堪的应酬里,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想的全都是她。
想她安静笑起来的模样,想她低头修复古籍时认真的模样,想她抱着旧书,走在书脊巷里温柔的模样,想她当年,满眼是他、满心欢喜的模样。
他撑过了最难的日子,熬过了父亲的重病,扛下了所有的压力与骂名,忍下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拼了命地回来,就是为了她。
为了重新找到她,为了把当年的真相告诉她,为了把他亏欠她的五年,一点点弥补回来,为了把他藏了五年的爱,全部捧到她面前。
他不能放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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