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过重,惊扰了这五年的旧梦与温柔。
指尖与她的指尖再次擦肩而过,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熟悉的悸动再次席卷而来,两人皆是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同款的慌乱与动容。
克制的暧昧在暖黄灯光里缓缓流淌,无声无息,却缱绻绵长。
沈砚舟稳稳接过书本,没有立刻翻阅,只是低头静静看着封面,目光温柔缱绻,眼底盛满旁人看不懂的深情与怀念。
“还记得当年在潘家园吗?”
他忽然轻声开口,语气松弛温柔,像在与故人闲话旧事,褪去了所有职场的锐利与冰冷,只剩少年纯粹的温柔。
“那天也是这样的阴天,风很轻,旧书摊摆满整条街巷。你蹲在摊前,挑了半个多小时,眼睛亮晶晶的,看中这本《花间集》,舍不得走,又嫌价格太贵。”
往事娓娓道来,细节清晰如昨。
时隔五年,那些细碎的、旁人早已遗忘的青春小事,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分毫未差。
林微言的心彻底软了下来,轻轻点头,眉眼间染上一丝浅淡笑意:“记得。”
她当然记得。
那天她确实心心念念这本诗集,爱不释手,却还是默默放下,舍不得让当时家境普通、尚且拮据的他为自己破费。
那时候的他们,青涩纯粹,爱得小心翼翼,满心都是为对方着想。
是沈砚舟看出了她的喜欢,看出了她眼底的不舍,不动声色跟摊主议价,悄悄买下书本,在回去的路上,笑着塞进她手里。
他当时说:“喜欢就拿好,我的小姑娘,值得所有心头好。”
一句朴素的话,温柔了她数年光阴。
“我那时候怕你有压力。”林微言轻声坦言,语气坦然柔软,“你当时兼职太多,一边上课一边打工,还要照顾家里,已经够累了,我不想你再为我多花钱。”
年少的喜欢,干净又笨拙,满心都是体谅与迁就。
沈砚舟抬眸望她,眼底温柔更甚,裹挟着无尽的心疼:“我不怕累。那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把你喜欢的,都给你,想让你永远眼底有光,永远无忧无虑。”
他从不怕吃苦,从不怕奔波,从不怕前路艰难。
他唯一怕的,是给不了她安稳未来,是护不住他的小姑娘,是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最终,命运弄人,他还是让她独自熬过了最艰难、最孤单的五年。
两人静静相对,暖光笼罩,旧书留香,晚风穿窗。
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纠结的质问,没有难堪的拉扯,只有温柔的旧事闲谈,只有无声的动容与靠近。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最好的重逢。
历经世事风霜,褪去年少莽撞,不再歇斯底里,不再耿耿于怀,学会温柔相待,学会慢慢和解。
“当年的很多事。”
沈砚舟沉默片刻,再次缓缓开口,语气郑重诚恳,带着十足的诚意:“我还不能一次性全部告诉你,但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
“顾晓曼很快会回来,她会把所有外界的误会、传言,一一跟你说清楚。关于我和顾氏的合作,关于外界传的婚约,关于我当年突然离开的所有隐情,所有你在意的、疑惑的、耿耿于怀的事,我都会逐一给你最完整、最真实的答案。”
他不愿再让她在猜忌里挣扎,不愿让她在不安里纠结。
五年的隐瞒与拉扯,已经足够漫长,他不会再让她多受一分委屈。
林微言闻言,心底彻底安定下来。
从前的纠结与惶恐,大多源于未知,源于无解的遗憾,源于独自揣测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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