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温柔:“坐这里吧,歇一歇。”
林微言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犹豫了片刻,还是慢慢走了过去,轻轻坐下。
沈砚舟则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工作台,距离不远不近,却少了几分方才的窘迫,多了一丝适合谈心的氛围。
他就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眉眼温和,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没有丝毫的闪躲,也没有丝毫的逼迫,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等着她彻底平复情绪。
工作室里很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彼此轻柔的呼吸声。
林微言坐在椅子上,双手轻轻交握放在腿上,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心里却早已翻涌不已。
她刚才已经点头,愿意听他解释当年的真相,可真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忐忑。
她怕听到的真相,会让她更加心痛;
她怕当年的苦衷,满是难以言说的无奈;
她更怕,知道所有真相后,自己会彻底沦陷,再也无法抽身。
沈砚舟将她的忐忑与不安尽收眼底,他轻轻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安静,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又诚恳:“微言,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顾虑,很多疑问,我不会逼你立刻原谅我,也不会逼你立刻接受我,我只是想把当年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不想再让你活在误会里。”
林微言缓缓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他的眼神干净而真诚,没有丝毫的闪躲与欺骗,眼底的心疼与愧疚清晰可见,让她原本忐忑的心,慢慢安定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算是默许了他的讲述。
沈砚舟迎着她的目光,思绪慢慢飘回了五年前,那段他不愿回想,却又刻骨铭心的黑暗时光。
他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周身的氛围也变得有些凝重,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与无奈。
“五年前,我们分手的前一个月,我父亲突然查出急性重病,需要立刻做手术,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林微言的心上,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震惊。
她从来没有想过,当年的分手,竟然和沈砚舟的父亲有关。
在她的记忆里,沈砚舟的父亲是个温和儒雅的人,对她一直很好,每次她去沈砚舟家里,叔叔都会热情地招待她,怎么会突然得了重病?
沈砚舟看着她震惊的神情,心底满是苦涩,继续缓缓说道:“那时候,我刚毕业没多久,在律所实习,拿着微薄的薪水,家里条件本就普通,根本拿不出那么多治疗费。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如果短时间内凑不齐费用,就无法进行手术,我父亲的情况,根本等不起。”
“我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朋友,放下所有的骄傲去求助,可最终凑到的钱,依旧是杯水车薪。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活在绝望里,一边是躺在病床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父亲,一边是我深爱至极、想要守护一生的你,我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林微言静静地听着,心脏一点点收紧,密密麻麻的疼意涌了上来。
她能想象到,当时的沈砚舟,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他向来骄傲,向来要强,从不愿意向别人低头,可那段时间,他却要为了父亲,放下所有尊严,四处求人,这样的落差,这样的绝望,该有多折磨人。
“我不敢告诉你。”沈砚舟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愧疚,“那时候,你刚接手古籍修复工作室,一切都还不稳定,每天忙着修复古籍,忙着打理工作室的事情,已经足够辛苦。我不想把你拖进这样的困境里,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承受这些压力,一起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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