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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7章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3/5)

子,要过很久才消。我看见那个红印子的时候——”

    他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不是说不下去了,是需要停一下,像翻一本旧书,翻到某一页,书页粘在一起了,需要停下来,用蒸馏水润一润,等它慢慢分开。

    “我看见那个红印子的时候,这五年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林微言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无名指上今天也有红印子,是上午修《花间集》的时候捏镊子留下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做了一件事。

    她把手伸过去,无名指贴着他的无名指。两个人的红印子碰在一起。她的红印子是新的,今天上午留下的,还带着镊子手柄的凉意。他的红印子也是新的——是今天早晨熬粥的时候,握锅铲握出来的。他从前做饭不会握出红印子,五年里他学会了做饭,手指上开始有了和她一样的印记。

    “不是像没发生过。”她说,无名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是发生了,然后我们又走回来了。”

    下午,陈叔抱着一摞旧书来修复室。老爷子七十多了,腰板还硬朗,抱着十几本书走上半条巷子,气都不喘。他把书往修复台上一放,拍了拍封面上的灰,灰尘在午后的光线里飞舞,像一群被惊动的极小极小的蝴蝶。

    “砚舟,”陈叔从书堆最上面拿起一本,递给他,“这本书,你看看。”

    沈砚舟接过来。是一本民国时期的平装书,封面残了一半,书脊上的书名只剩下“夜航”两个字。他翻开,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购于1952年秋,时年十七。此书伴我夜航,自重庆至上海,江水滔滔,星月在天。人生如夜航,不知彼岸何在,但知船在走,水在流。”

    落款是一个名字,姓沈。

    沈砚舟的手指抚过那行字。墨水已经褪成了褐色,纸张的边缘泛着焦黄,但字迹还是清晰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他爷爷的字。他爷爷的字就是这样的,工整了一辈子,连买菜记账都要写得横平竖直。

    “这是——”

    “你爷爷的书。”陈叔在藤椅上坐下来,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1952年,你爷爷十七岁,从重庆坐船到上海,在船上读了这本书。后来这本书一直跟着他,从上海到北京,从北京到这座城。他走之前那一年,把这本书送到我店里,说,老陈,这本书跟了我大半辈子,现在我把它放在你这里。以后要是砚舟那孩子来店里,你就给他。要是不来——”陈叔吹了吹茶杯里浮着的茶叶,“就让它在这里待着。”

    “爷爷还说了什么?”

    “还说,这孩子随我,认死理。认准了一个人,就一条道走到黑。走到黑了也不回头,要在黑暗里等天亮。”陈叔放下茶杯,看着沈砚舟,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眼角堆起的皱纹像旧书脊上的折痕。“你等了多久?”

    “五年。”

    “天亮了没有?”

    沈砚舟转头看向水槽边。林微言正在洗一块拓碑用的拓包,棉布包着棉花,在水里一攥一攥的,水从指缝里挤出来,带着碑墨淡淡的黑色。她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安安静静的,像一页被压平了的旧书。他忽然想起爷爷书里那行字——人生如夜航,不知彼岸何在,但知船在走,水在流。这五年他不是在等天亮。他是在夜航。船在走,水在流,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岸,但知道只要船还在走,就总有一天能靠岸。

    “快了。”他说。

    陈叔没再问。他把搪瓷杯里的茶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茶叶碎,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砚舟,你爷爷还说过一句话。”陈叔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被午后的光线拉得有些长,“他说——修复旧书和修复人心是一个道理。浆糊要薄,薄到刚刚能粘住就够。厚了,干了会脆,翻页的时候反而容易裂。人心也是。别想着一下子把所有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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