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点了点头,没再问。
厨房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了。只有切菜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
林微言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想帮忙,但林母把活都干了。她想上楼,但沈砚舟在这,她走了不合适。
“微言,你去把餐桌收拾一下。”林母说。
“哦。”
林微言走到餐桌边,把碗筷收了,把桌子擦了一遍。擦到沈砚舟坐过的那边,桌面上有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是沈砚舟的字迹,钢笔写的,笔画有力——“微言,你的书架第五层右边,缺一本《金石录》。我找到了。”
林微言攥着纸条,站在餐桌边,一动不动。
这个人,到底记住了她书架上多少本书?
她走回厨房,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沈砚舟正在帮林母剥蒜。他剥蒜的动作很慢,一颗蒜剥了半天,蒜皮撕得碎碎的,掉了一地。
林母看着那一地蒜皮,叹了口气。
“沈律师,你还是别剥了。微言,你来剥。”
林微言走过去,蹲下来,从沈砚舟手里把蒜拿过来。她剥蒜很快,指甲掐一下,蒜皮就裂了,一撕一大片,几秒钟剥好一颗。
“你看,这才是剥蒜。”林母说。
沈砚舟蹲在旁边,看着她剥蒜。
林微言被他看得不自在,把剥好的蒜塞到他手里。
“拿去,给你妈。”
沈砚舟站起来,把蒜递给林母。
林母接过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沈律师,你这个人,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剥个蒜都不会?”
“术业有专攻。”沈砚舟说。
林母笑出了声。
那是林微言第一次看见她妈对沈砚舟笑。不是客气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真觉得好笑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的鼻子又酸了。
中午的菜很丰盛。芹菜炒香干、麻婆豆腐、糖醋排骨、一碗紫菜蛋花汤。林母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每道菜都做得精致,连摆盘都讲究。
三个人坐在餐桌边,吃着饭,聊着天。聊的是家长里短,菜市场的菜价、巷口新开的包子铺、老槐树什么时候开花。
沈砚舟的话不多,但每句都接得上。他不是那种硬找话题的人,但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听,听到有意思的地方,会点头,会笑。
林母说起了书脊巷的历史,说这条巷子有八百年了,宋朝的时候就有了。沈砚舟接了一句,说他在地方志里看到过,书脊巷原名“书脊街”,因为巷子形似书脊而得名。
林母惊讶地看着他:“你还看地方志?”
“做法律工作,有时候会涉及到房产纠纷,需要查历史产权记录,顺带看了些地方志。”
“你这个人,做事真认真。”
“应该的。”
林微言低着头扒饭,耳朵竖得老高,听着他们聊天。她发现沈砚舟跟她妈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温柔,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跟一个长辈汇报工作。
吃完饭,沈砚舟主动要求洗碗。
这次林母没拦着,让他洗了。
沈砚舟站在水池边,一个一个地洗。林微言站在旁边,帮他冲。两个人并肩站着,肩膀之间隔着十厘米的距离。
“你今天表现不错。”林微言压低声音说。
“什么表现?”
“我妈对你笑了。”
“嗯。但我能感觉到,她还没完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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