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还做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顾晓曼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是一份打印的邮件截图,“你在这家古籍修复中心的入职申请,本来是被刷掉的。你的专业背景没问题,但那年竞争太激烈,比你资历深的人有好几个。是沈砚舟托了关系,让人力资源部把你的简历重新捞出来的。”
林微言愣住了。
“还有你租的那间房子,那个隔断间——你还记得吗?你住了两年,房东从来没有涨过房租,还帮你修了好几次水管。不是房东人好,是沈砚舟私下给房东补了差价,条件是不要告诉你。”
林微言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去年修的那本明代县志,就是那个被水泡得很厉害、你花了两个月才修好的那本——你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林微言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沈砚舟从一个私人藏家手里买下来的,特意做旧了,让人送来给你修。他知道你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修复项目,那本县志的水渍修复难度很高,他觉得你会感兴趣。”
林微言靠在椅背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以为她是一个人在书脊巷生活,一个人面对那些残破的书页,一个人在修复别人的故事的同时,试图修复自己破碎的心。
她不知道,在这条巷子的某个角落,始终有一个人在看着她。
不是跟踪,不是监视,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的守护。他把自己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用她能感知到但无法确认的方式,告诉她——你在这座城市不是一个人。
“顾小姐,”林微言哑着嗓子问,“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是他让你来的吗?”
顾晓曼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我来。”顾晓曼将那些文件重新装回信封,“我来,是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五年了,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他背叛了你,他以为你恨他。你们两个人,一个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修书,一个把自己埋在那些案子里加班,谁都不肯往前走一步,谁都不肯先开口。”
“我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帮我自己。”顾晓曼站起身,“我不想再被人当成拆散你们的罪人了。我不想每次参加同学聚会,都有人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想在我未来的婚礼上,还有人窃窃私语说‘新娘当年抢了别人的男朋友’。”
她背好包,看着林微言:“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决定。”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沈砚舟这周五晚上会去书脊巷对面的咖啡馆,他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五都会去。他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点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坐两个小时,然后离开。”
“五年了,风雨无阻。”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雨后的寂静中。
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面前的牛皮纸信封还敞开着,那封手写的信露出来一角。她伸手抽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就让她以为我是一个不值得的人。这样她才能往前走。”
她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窗外,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书脊巷的青石板路照得发亮。巷子口那家包子铺的老板娘正在收拾摊子,隔壁茶馆的老头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没有人知道在这条巷子深处的一间小屋里,一个姑娘刚刚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听懂了一个男人没说出口的承诺。
林微言将那张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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