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原因。”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注意到了,“所有的。病历、协议、还有我跟顾氏往来的邮件。你想看的话,可以慢慢看。”
林微言盯着那个信封,心里头翻江倒海。
她等了五年的答案,现在就在她面前,一个信封的距离。她只需要伸手,打开,就能知道一切。可她的手动不了。她怕。她怕看了之后,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借口,他就是单纯地抛弃了她。她也怕看了之后,发现他真的有苦衷,那她这五年的恨,就成了笑话。
“你不想看也行。”沈砚舟说,“但我希望你知道,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底下有青影,像是好几天没睡了。这个人,在法庭上能把对手逼到无路可退,面对几百人的场子能侃侃而谈,可现在站在她面前,像一个小孩子,等着被审判。
“沈砚舟。”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变成什么样?”
沈砚舟沉默了。
“你想过吗?”她又问了一遍。
“想过。”他的声音很低,“每天晚上都想。”
“那你还是走了。”
“对不起。”
林微言的眼眶红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信封拿起来,没有打开,放进了抽屉里。
“我会看的。”她说,“但不是现在。”
沈砚舟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雨声填满了空白,不尴尬,但也算不上舒服。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两个人都站在悬崖边上,谁都不敢往前迈一步。
“对了,”沈砚舟忽然说,“我找到了一本书。”
“什么书?”
他从风衣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旧书。封面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但能看出书名——《金石录》。
林微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宋版的?”
“不是。明末的刻本,但也是好东西。”沈砚舟把书放在桌上,“在潘家园淘到的,品相还行。我想请你帮我修。”
林微言拿起那本书,小心翼翼地翻开。纸张已经泛黄了,但保存得还不错,没有虫蛀,只是有些地方受潮了,字迹有些模糊。她翻到扉页,看见上面有一行题跋,字迹清秀,写的是——“丙申年春,得此书于京师,喜不自胜。”
“丙申年……”她算了一下,“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嗯。题跋的人应该是个老学究,字写得真好。”沈砚舟说,“你能修吗?”
林微言犹豫了一下。
修这本书,意味着她要跟沈砚舟有更多的接触。要商量修复方案,要沟通进度,要交付成品。她可以拒绝,把这本书推回去,说没时间。但她的嘴不听话。
“能。但周期会比较长,至少要两个月。”
“不急。”沈砚舟说,“你慢慢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催你。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扇关了很久的门。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帮他修书,他给她泡茶。她工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书,两个人不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像是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茶就不用了。”林微言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这有白开水。”
沈砚舟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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