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不合适。”他说。
“什么叫不合适?”
“就是不合适。性格不合,家庭不合,哪哪都不合。”
他的语气是冷的,冷到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林微言看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温度,但什么都找不到。他的眼睛是空的,像两口干涸的井,没有泪,没有痛,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哭。她站在那里,看着沈砚舟转身走了,看着他黑色的羽绒服消失在路灯的尽头,看着巷子里的风把地上的落叶吹起来,又放下。她站了很久,久到脚趾头冻得没有了知觉,才转身上楼。
那天晚上她没有哭。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她以为自己是坚强的,以为自己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但第七天的时候,她在整理书架时翻到沈砚舟送她的那本《花间集》,翻开第一页,看到他用瘦长的字迹写着“赠微言,愿岁岁年年,共此花间”的那一刻,她蹲在地上,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睛肿了,哭到陈叔在楼下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跑上来敲门。
她打开门,满脸是泪地站在陈叔面前,说了一句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陈叔,他说不要我了。”
陈叔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抱住了,像抱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拍了好久好久。
林微言翻了个身,把枕头旁边的袖扣拿起来,放在掌心里。银色的金属被她的体温捂热了,蓝宝石的光芒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沈砚舟发来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到家了。今晚的事,谢谢你。”
林微言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回了一句:“谢我什么?”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沈砚舟就回了:“谢谢你没有把袖扣扔进垃圾桶。”
林微言盯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她发现今晚自己的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忽喜忽悲,完全不受控制。这种感觉她很讨厌,因为她是一个喜欢掌控一切的人——修古籍的时候,每一刀、每一针、每一线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稍有偏差就会前功尽弃。但沈砚舟这个人,就是有本事让她失控。
“早点睡吧。”她回。
“嗯。你也早点睡。明天有空吗?”
“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林微言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几秒。她想起上次他说“带你去个地方”,结果把她带到了他小时候住的老房子,让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沈砚舟。这次他又说“带你去个地方”,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林微言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沈砚舟回了一个笑脸,然后说:“睡吧。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林微言没有再回。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把那枚袖扣放在手机旁边,关了灯。黑暗中,蓝宝石的光芒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像一颗小小的、沉静的星星。
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林微言是被闹钟吵醒的。七点半,她按掉闹钟,在床上赖了五分钟,然后爬起来洗漱。她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昨晚哭过的眼睛还有点肿,眼皮微微发红,看起来像没睡好。
她涂了一点眼霜,又用冷水敷了一会儿,效果不太明显,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比昨天早上站得还久。昨天早上她犹豫穿什么,纠结了老半天,最后还是选了第一套。今天她学聪明了,直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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