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的期待。
“你爸现在怎么样了?”林微言问。
沈砚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好了。”他说,“五年前做完骨髓移植,恢复得不错。现在定期复查,指标都正常。”
“骨髓是谁捐的?”
“我自己。”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记得沈砚舟以前说过,他和父亲的骨髓配型只有半相合,移植风险很高。他能做出这个决定,说明当时的处境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知道我们的事吗?”
“知道。”沈砚舟低下头,“他一直很愧疚。说是因为他,才耽误了我们。”
林微言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恨他。”她说,“从来都不。”
沈砚舟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二
茶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阳光从窗棂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林微言又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顾晓曼呢?”她问,“她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砚舟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着。
“她是个好人。”他说,“当时顾氏的项目需要一个法律顾问,她推荐了我。条件是——她后来告诉我的——她父亲确实要求我切断和过去的联系。但她本人,从来没有要求过这些。”
“她知道我的存在?”
“知道。”沈砚舟点头,“她问过我,为什么要答应那么苛刻的条件。我告诉了她实情。从那以后,她一直在暗中帮我——帮我争取更好的医疗资源,帮我在项目上减轻负担,甚至在两年前帮我提前解除了协议。”
林微言想起顾晓曼那天约她见面时说的话——“我和沈砚舟之间,只有合作,没有其他。”
当时她半信半疑。
现在她信了。
“她喜欢你。”林微言说。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砚舟没有否认。
“她说过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在我最难的时候,她帮了我很多。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如果不是先遇到了你……”
他没有说下去。
“如果不是先遇到了我,你会选择她?”林微言问。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坦诚。
“不会。”他说,“感情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是你,就是你了。”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裙摆,避开他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三个月前。”
“三个月?”林微言抬起头,“你回来三个月了?”
“嗯。”
“那这三个月,你都在干什么?”
沈砚舟从茶桌下面拿出一个帆布袋子,放在桌上。
“在准备这个。”
林微言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有医院的缴费单据、有顾氏项目的法律文书、有他和顾氏谈判的往来邮件、还有他这五年来搜集的、关于她的一切。
每一篇关于古籍修复的报道,每一场她参与的展览,每一次她获得奖项的新闻——他都剪下来,按时间顺序装订成册。
林微言翻开那本剪报,第一页是她三年前修复《永乐大典》残卷的新闻,照片上的她穿着工作服,戴着白手套,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页。
她在照片下面看到一行小字,是沈砚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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