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迹。
他的字一向好看,筋骨分明,像他的人一样冷峻。但这封信上的字,有些地方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情绪极不稳定的状态下写出来的。
“微言: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最终还是没能守住这个秘密。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头,那就从头说吧。
五年前的三月,我爸查出了白血病。医生说,如果不及时治疗,他可能撑不过半年。治疗费用保守估计要两百万,还不算后续的康复和可能的并发症。
我家的情况你知道的。我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读书、上大学、考律师资格证。他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但我拿不出两百万。
那时候我刚执业不久,案源少,收入勉强够房租和生活费。我试过找银行贷款,被拒了;试过找朋友借,借到的不够零头;试过接一些来路不明的案子,差点被吊销执照。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顾氏集团找到了我。
他们的条件很简单:加入他们的项目,做两年的法律顾问。作为回报,他们承担我爸所有的治疗费用,并且安排最好的医生。
我知道顾氏集团的背景复杂,知道他们的项目有问题,知道一旦签了这份协议,我的职业生涯就可能染上污点。
但我没有选择。
我爸的病情等不了。
我签了。
但顾氏的条件不止于此。他们要求我切断和过去的联系——尤其是你。
他们说,一个有软肋的律师,不可控。
他们说,如果我不照做,协议作废。
我试过反抗,试过和他们谈条件,但没有任何用。顾氏不是我能对抗的对手。
所以我做了这辈子最懦弱、最混蛋、最不可原谅的决定——我推开了你。
我故意冷落你,故意不回你的消息,故意在你面前接顾晓曼的电话。最后,我发了那条短信。
发完那条短信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喝了一整瓶白酒,吐了三次,最后趴在马桶上睡着了。
我梦见你哭了。
你说:‘沈砚舟,我恨你。’
我说:‘恨吧,恨比爱容易放下。’
但我说谎了。
这五年,我没有一天放下过你。
我搜集你修复的每一本书,知道你每一个项目的进展。我买下了那本《花间集》,放在办公室里,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
我知道你来潘家园淘书的日子,有时候会故意去,远远地看你一眼。
我知道你住在书脊巷,知道你工作室的窗户朝着哪个方向,知道你每天晚上几点熄灯。
我不是在跟踪你。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
我用五年的时间,处理完了和顾氏的所有纠葛,清除了职业生涯里的所有隐患。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什么理想——我就是想清清白白地站在你面前。
微言,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年的沈砚舟,不是不爱你。
他是不敢爱你。
因为他怕自己配不上你。
沈砚舟”
林微言看完最后一个字,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纸上,把那些字洇开了一个一个的圆。
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些日子。
想起沈砚舟越来越忙、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像她认识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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