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杂志出来了,你看到了。”沈砚舟的声音低下去,“我给你打电话,想解释,但你一直不接。我去找你,你室友说你不想见我。我给你发信息,你没有回。那段时间我爸刚做完手术,情况很不稳定,我每天医院律所两头跑,整个人都是蒙的。”
林微言记得那些未接来电,记得那些被挂断的通话。她当时以为他在心虚,在找借口。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那条分手短信……”沈砚舟的声音更哑了,“不是我发的。”
林微言猛地抬眼。
“我手机那段时间被顾氏的人监控了。”沈砚舟说得很艰难,“协议里有保密条款,顾氏怕我泄露商业信息,就在我手机上装了监控软件。我和你联系的事情,被顾晓曼的哥哥知道了。他找我谈话,说我如果还想顾氏继续支付医疗费,就离你远点。他说……他说顾氏可以帮我爸,也可以毁了他。”
风大了些,吹得槐树叶哗哗作响。林微言站在那里,觉得浑身发冷。
“那天我从医院回来,累得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被人动过,和你的聊天记录被清空了,通讯录里你的号码也不见了。”沈砚舟的手在颤抖,“我打你电话,发现被拉黑了。我给你发信息,显示发送失败。后来我才知道,是顾晓曼的哥哥用我的手机给你发了分手短信,然后删了你。”
五年了。
林微言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可听到真相的这一刻,她还是感觉到心脏被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在抖,“就算当时不能说,后来呢?后来你爸病好了,协议结束了,你为什么不来?”
“我来过。”沈砚舟看着她,眼眶红了,“很多次。第一年,我爸手术后还在恢复期,医疗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我不敢违约。第二年,顾氏有个大案子,我必须全程跟进,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第三年,我攒够了违约金,想提前解除协议,但顾晓曼的哥哥压着不批。他说如果我敢走,就让我在律界混不下去。”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两步。
“第四年,我终于解除了协议,第一时间来找你。可你搬家了,电话也换了。我去你以前的公司,他们说你辞职了。我问遍所有可能知道你下落的人,没有人知道你在哪儿。”沈砚舟的声音哽咽了,“那段时间我像个疯子一样,每天在这座城市里找你。去我们去过的地方,走你可能会走的路。后来陈叔告诉我,你在书脊巷。”
林微言想起陈叔说的“在巷口站到半夜”。原来那不是唯一一次。
“我来了书脊巷,在你修复室对面租了房子。”沈砚舟说,“我不敢直接找你,怕你恨我,怕你不想见我。我只能每天看着你的窗子亮起又熄灭,看着你出门,看着你回来。看着你和周明宇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林微言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痛苦,懊悔,还有深不见底的眷恋。
“第五年,我接手了一个古籍走私案,被告方是顾氏的对头。我把案子做得漂亮,在律所站稳了脚跟。我想,我终于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了。”沈砚舟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然后就是下雨那天,你在巷口摔了书。我帮你捡起来,看见你眼里的惊慌和抗拒。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还是恨我的。”
“我不恨你。”林微言听见自己说。
沈砚舟愣住了。
“我不恨你。”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这五年,她一直活在一种模糊的恨意里。恨他的背叛,恨他的绝情,恨他说走就走。可那些恨底下,藏着更深的困惑——为什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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