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能把五年时间补回来吗?你知道就能让我不恨你吗?”
“不能。”
“那你——”
“但我想试试。”沈砚舟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我知道补不回来,知道你恨我,知道你不需要我替你做的任何决定。但我还是想试试。”
他站得很近,近到林微言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五年了,他的香水没换过。
“试试什么?”她退后一步。
“试试让你重新相信我。”沈砚舟没再往前,“不是现在,是慢慢来。一天一天地来。你不信我一天,我就来一天。你不信我一年,我就来一年。”
“如果我一直不信呢?”
“那我就一直来。”
林微言看着他,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她想说“你走吧”,想说“我不需要”,想说“五年都过去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但这些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说“你走吧”,他真的会走。然后明天继续来。后天继续来。大后天继续来。
这个人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五年前决定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像现在决定回来,头也不回地往她身边挤。
“你吃早饭吧。”沈砚舟把椅子扶起来,推到她身后,“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微言坐下,端起豆浆碗。
豆浆确实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她用筷子挑起来吃掉,然后把剩下的豆浆一口气喝完。
“你那个案子,”她忽然说,“跨国那个,什么时候开庭?”
“下周一。”
“在哪儿?”
“北京。”
“去几天?”
“预计一周。”
林微言没再说话,低头吃烧卖。
沈砚舟也没说话,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吃到第三个烧卖的时候,林微言忽然问:“你去北京,谁给我送早饭?”
沈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刚才还大一点,酒窝都出来了。
“我给你叫外卖,”他说,“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送到。”
“外卖不健康。”
“那我让陈叔做了给你送。”
“陈叔腰不好。”
“那我——”
“你不用什么都安排,”林微言打断他,“我又不是不会自己买早饭。”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好,”他说,“你自己买。”
吃完早饭,沈砚舟收拾了保温袋,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那个橘子糖罐子。
“糖吃了吗?”他问。
“没。”
“怎么不吃?”
“舍不得。”林微言说完就后悔了,补了一句,“我是怕蛀牙。”
沈砚舟没拆穿她,只是说:“吃了吧,吃完了我再买。”
门关上了。
林微言站在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然后是一楼铁门开关的声音,然后是巷子里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糖罐子,拧开盖子,倒了一颗橘子糖出来。
玻璃纸很脆,一捏就碎了。橘子糖是半透明的琥珀色,放在手心里小小的一颗。
她把糖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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