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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9章春醒梅落,巷陌新生(2/4)

带你来,结果你被蜜蜂蛰了脚踝,闹着要回家。”

    山坳里藏着一汪清泉,泉眼处冒着细小的泡,水面浮着层薄冰,像没化完的月光。泉边的石头上摆着个粗瓷碗,碗沿豁了个口,里面还盛着半碗水,是去年他们留下的。“你看,”沈砚舟指着碗底的茶渍,“我们的茶味还在呢。”

    林微言蹲在泉边洗手,泉水凉得像冰,却带着股清甜。她忽然看见水底有枚银戒指,样式和沈砚舟给她的那枚很像,只是上面的茶叶刻痕磨平了些。“这是……”

    “去年掉的,”沈砚舟捞起戒指,在衣襟上擦了擦,“当时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它在这儿等了我们一年。”他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刚好和原来的那枚并在一起,“这样就不会再掉了。”

    两只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两滴凝固的泉眼水。林微言忽然明白,有些东西就算暂时不见了,也会在时光里等着,像这枚戒指,像那片干梅瓣,像书脊巷里所有没说出口的牵挂。

    二、巷陌新声

    回到巷里时,张婶正站在杂货铺门口往竹竿上晾尿布。粉白的小尿布在风里晃,像一串串胖嘟嘟的云。“小沈媳妇回来啦?”她笑着往林微言手里塞了个红鸡蛋,“小豆子他娘生了,大胖小子,六斤八两!”

    红鸡蛋的壳上还沾着点温热,林微言捏在手里,忽然觉得掌心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早,”张婶往巷尾指了指,“李伯去镇上请产婆,我在家烧热水,忙活到现在才歇口气。你陈叔已经去庙里还愿了,说‘求了半年的男孙,总算应验了’。”

    沈砚舟把采来的野茶递给张婶:“刚采的新茶,给小豆子娘沏着喝,解解腻。”

    “还是你们细心,”张婶接过茶芽,往屋里喊,“老头子,把那罐红糖给小沈拿出来,让微言泡水喝,女人家春天喝点这个好。”

    正说着,李伯提着个竹篮从巷口进来,篮里装着些婴儿的小衣裳,蓝布面上绣着歪歪扭扭的老虎头。“刚从镇上买的,”他笑得合不拢嘴,“你婶说这老虎头能辟邪,比银锁还管用。”

    林微言摸着小衣裳的针脚,忽然想起自己绣了一半的襁褓。她抬头看沈砚舟,发现他也在看她,眼里的光比春日还暖,像在说“我们也快了”。

    傍晚去看小豆子娘时,产妇刚睡着,婴儿躺在旁边的襁褓里,小脸皱巴巴的,像只刚出壳的小鸟。张婶抱着孩子给他们看,说“这孩子的耳垂像他娘,下巴像他爹”,指尖碰婴儿的小手时,动作轻得像拈羽毛。

    “你看这小手,”林微言凑过去,婴儿的手指蜷着,指甲盖小得像米粒,“以后肯定能像沈砚舟一样,编好看的竹篾。”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悄悄握住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了个东西——是枚刚雕好的竹篾小老虎,尾巴上还系着根红绳,是他在路上用采野茶的竹篮边料雕的。“等我们有了孩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婴儿,“我给孩子雕一整套十二生肖。”

    窗外的石榴树不知何时抽出了新叶,嫩红的芽苞挤在枝头,像一群等着看新鲜的小脑袋。林微言忽然觉得,书脊巷的春天从来不是突然来的,是跟着新生儿的啼哭,跟着新抽的茶芽,跟着飘落的梅瓣,一点点漫进来的,暖得让人想把日子捧在手里。

    三、温茶待燕

    陈叔来送新酿的梅子酒时,林微言正在晒去年的腊梅。竹匾里的花瓣已经半干,香气却更浓了,混着刚炒好的野茶香,在院里织成张温柔的网。

    “尝尝这个,”陈叔揭开酒坛的泥封,酒香混着梅香漫出来,像把整个冬天的甜都装进了坛子里,“加了点蜂蜜,比去年的更润喉。”

    沈砚舟倒了三杯酒,给陈叔的杯里多添了些:“谢谢您总想着我们。”

    “谢啥,”陈叔喝了口酒,咂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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