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吃了。」
对话很简单,甚至有些干巴。但比起之前那些客套疏离的交流,已经多了些自然的关切实感。
下午三点,林微言正在给《花间集》的书脊涂糨糊,手机又震了。
是周明宇。
“微言,晚上有空吗?我们医院附近新开了家苏帮菜,听说很不错。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林微言手上动作没停,用镊子小心地把补纸贴在书脊开裂处。
“明宇,我晚上可能要加班,这本书赶进度。”
电话那头的周明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好,那下次。对了,你声音听起来有点哑,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注意休息。”
“嗯,谢谢。”
挂断电话,林微言继续手上的活,心里却有些乱。
她能感觉到周明宇的靠近。这段时间,他找她的频率明显高了,约吃饭、约看电影、甚至约她去听一场音乐会。她知道他的意思,也感激他这些年的陪伴和照顾。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那里放着沈砚舟送来的早餐纸袋。豆浆喝完了,烧卖吃掉了,但纸袋还留着,折得整整齐齐。
她想起陈叔的话:“小沈那孩子,心思重,什么事都自己扛。但对你,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也想起昨晚,沈砚舟红着眼眶说:「我宁愿你恨我,宁愿你觉得我是个混蛋,然后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
还有那枚袖扣,在书页间躺了五年,依然闪着光。
“林老师,”小苏凑过来,小声问,“您是不是……和沈律师和好了?”
林微言手一抖,镊子差点戳歪。
“怎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嘛。”小苏笑嘻嘻地说,“昨天沈律师走的时候,您眼睛红红的。今天他又给您送早餐,您还收了。而且您看手机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以前您工作的时候,手机都是静音丢抽屉里的。”
林微言一时语塞。
小苏见状,吐了吐舌头:“我瞎猜的,您别介意。不过林老师,我觉得沈律师挺好的。长得帅,职业好,对您也上心。最关键的是,他懂您的工作,还愿意去学。这种男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你呀,”林微言无奈地摇头,“好好干活,别瞎琢磨。”
“知道啦。”
话虽这么说,但小苏的话还是在林微言心里留下了涟漪。
下班时,天又阴了。林微言收拾好东西,锁好工作室的门。走到巷口时,她犹豫了一下,拐进了那家老茶馆。
老板娘认得她,笑着招呼:“林老师来啦?今天要点什么?”
“桂花糕还有吗?”
“有,刚出锅的,还热乎着。”
“帮我包四块。”
“好嘞。”
提着桂花糕走出茶馆,林微言沿着巷子慢慢走。路过陈叔的旧书店时,她看见陈叔正坐在门口摇椅上听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地唱着昆曲。
“陈叔。”
陈叔睁开眼,看见她手里的纸袋,笑了:“给那小子买的?”
林微言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他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后天下午的火车,到家得晚上了。”陈叔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你要想给他,放我这儿,他回来我告诉他。”
“不用,我……”林微言顿了顿,“等他回来再说吧。”
“也行。”陈叔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微言啊,这人活着,最难的就是‘不后悔’。有些事,错过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