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是想给你压力。你慢慢想,多久都可以。这五年我都等了,不差这几天。只是……别躲着我,行吗?”
语音的背景里有隐约的鸟鸣,还有开窗的声音。他应该也起来了,或许就站在窗前,看着和她同一片的天空。
林微言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然后按下录音键:
“我没想躲。但沈砚舟,我需要时间消化。那些事……对我冲击很大。”
发送。
沈砚舟几乎秒回:「我明白。有任何想问的,随时找我。」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今天还去工作室吗?」
「去。有几本书要赶进度。」
「好。那我……晚点给你送早餐?」
林微言看着这句话,眼前忽然浮现出他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那个在法庭上冷静犀利、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沈律师,在她面前,却总是这样谨慎得近乎卑微。
她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不用特意送。我自己解决。」
沈砚舟回了个「好」,没再坚持。
但一小时后,林微言推开工作室的门时,还是看见了放在窗台上的纸袋。
和昨天一样的纸袋,巷口老茶馆的Logo。里面是热腾腾的豆浆和烧卖,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纸袋上贴了张便签,是沈砚舟的字迹:
「顺路买的。趁热吃。」
林微言拿起纸袋,豆浆还是烫的,烧卖的香气透过纸袋渗出来。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陈叔在店门口扫地。
“来啦?”陈叔抬头看见她,笑着挥挥手,“小沈刚走,说今天要出趟差,去邻市开庭。”
林微言一怔:“出差?”
“是啊,说是中午的火车,得去三天。”陈叔放下扫帚,走到窗下,仰头看她,“那孩子走的时候,在你这儿站了好一会儿,我看他眼圈有点黑,没睡好吧?”
林微言抿了抿唇:“陈叔,您……知道他的事吗?”
陈叔叹了口气:“知道一些。当年他爸生病,他来我这儿借过钱。我手头也不宽裕,就给了两万,他打了欠条,后来连本带利还我了。”
他顿了顿,又说:“那段时间,这孩子瘦得脱了形,但在我面前一个字都没提他爸的病,只说急需用钱。后来我听人说,他跟顾家那姑娘走得近,心里还嘀咕过,觉得他不该是那种人。再后来,你就搬出学校宿舍,来书脊巷住了。”
林微言沉默。
陈叔看着她,目光慈和:“微言,陈叔是过来人。这人啊,一辈子难免遇到坎儿,有时候为了跨过去,得做些不得已的选择。小沈那孩子,心思重,什么事都自己扛。但对你,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我知道。”林微言轻声说。
“知道就好。”陈叔笑了笑,转身继续扫地,“对了,他留了东西在我这儿,说是给你的。我扫完地拿上去。”
林微言点头,拎着早餐走进工作室。
小苏还没来,她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慢慢吃着烧卖。烧卖是虾仁馅的,她最喜欢的口味。豆浆没加糖,但温度刚好。
吃到一半,陈叔上来了,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喏,小沈让转交的。说让你有空看看,不着急。”
文件袋是普通的牛皮纸材质,封口处用线绕了几圈,系得仔细。林微言接过,道了谢。
等陈叔下楼,她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最上面是沈父完整的病历复印件,从确诊到出院,每一份检查报告、每一次化疗记录都在。纸张已经泛黄,有些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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