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缝隙里看见几颗零星的星星,黯淡地闪烁着。
但她看了很久。
直到脖子发酸,她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巷子深处。那个沈砚舟常站的位置,现在只有一滩积水,倒映着路灯破碎的光。
林微言轻轻关上了窗。
她回到工作台前,重新戴上手套,拿起镊子,继续修复那本《本草纲目》。虫蛀的痕迹一点一点被剥离,破损的边缘用特制的纸浆填补,动作精准而稳定。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偶尔,她的目光会飘向那本《花间集》,然后很快又收回来,继续手里的工作。
夜深了。
书脊巷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林微言工作台前的灯还亮着,在窗玻璃上投下一个单薄而执着的剪影。
而在巷子拐角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了很久。
沈砚舟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着一道缝,雨水打湿了他的手臂。他指间夹着一支烟,但并没有点燃,只是那样夹着,目光望着巷子深处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封口处用火漆封着,上面印着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徽章。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扇窗里的灯熄灭,才缓缓收回视线,发动了车子。
引擎声很低,几乎被夜色吞没。
车子缓缓驶离书脊巷,汇入城市深夜稀疏的车流。沈砚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袖扣。
银质的底托,上面镶嵌着一颗很小的深蓝色宝石,切割成星芒的形状。这是五年前林微言送他的生日礼物,当时她还是个学生,攒了很久的钱。
分手时,他把所有她送的东西都留下了,唯独这枚袖扣,他带走了。
沈砚舟合上盒子,重新放回口袋。
前方的红灯亮起,他停下车,目光落在后视镜里。镜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这半个月,他几乎没怎么睡好。
每晚处理完工作,车子就不自觉地开向书脊巷。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打扰她,只是站在巷口,远远看着那扇窗里的灯光。
他知道她在躲他。
他也知道,自己当年的选择,伤她有多深。
但有些话,他必须当面说。有些真相,他必须亲手交给她。
绿灯亮了。
沈砚舟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过路口。雨后的街道反射着霓虹灯的光,湿漉漉的,像是铺了一层碎钻。
他打开收音机,深夜电台正在播放一首很老的情歌,女声低回婉转: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沈砚舟关掉了收音机。
车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他握紧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眼神坚定而沉静。
再给他一点时间。
等那份文件准备好,等所有证据都齐全,等他能把完整的真相,毫无保留地摊在她面前。
到那时,无论她愿不愿意原谅,无论她选择转身离开还是留下,他都接受。
但在这之前,他只想再多看她几眼。
哪怕只是隔着一条巷子,一扇窗,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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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书脊巷彻底沉睡。
林微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张星图已经被她小心地收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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